Star

Star的日记

庆祝每一天

多 agents 协作的最好方式,就是不要让 agents 协作

记录时间:2026-08-04 14:04:37

这篇笔记是个人观点,文中引用的实验结论凭记忆写下,没有逐条核对原文。

多 agents 协作的最好方式,是不要让 agents 协作。

从 openclaw 时代到后 openclaw 时代,也就是短暂存在过的 hermes agent 时代,很多人沉迷于让 agent 模拟三省六部,或者模拟一家公司的组织架构。很少有人回头看一眼现实,也很少有人翻一翻理论。

组织是人类不得不付的成本

稍微大一点的公司都有「组织流程部」,或者叫别的名字、干同样活的部门。它存在的理由只有一个:组织间的沟通成本太高,高到需要专门养一个部门去压它。

有多高呢,很多公司一半以上的运营成本花在沟通问题上。

人类还是要组织结构,因为一个人干不完所有事,只能把这笔沟通成本认下来。

agent 不是。今天的 agent 已经能独立做完现实世界里需要一整个团队才能做完的事。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要替 agent 组织支付这笔成本?这是本末倒置,因果混淆。

三家实验室给出了同一个答案

google 对一百多种 agent 架构做过实验,结论是:在可并行的任务上,中心化 agent 加 subagents 能提升 80% 左右。

在顺序推理的任务上,无论 subagents 还是模拟公司组织的多 agent 架构,效率下降 39% 到 70%。

anthropic 虽然傻逼,但它的研究结论也是中心化 agent 加 subagents 是唯一解。openai 什么形式都试过,最后又回到了 subagents。

确定性机器之间沟通也不便宜

分布式系统里没有自然语言的歧义,参与者不是人,也不是像人的 agent,只是几台确定性的机器要对状态和顺序达成一致。为了这件事,我们引入 Paxos、Raft;为了大规模传播状态时省一点成本,又加上 Gossip 这类协议。

这些协议的成本大概没人算过。我自己做分布式系统的经验是,协议没用好,光维护协议就能吃掉整个系统一半的带宽,数据通信部分还没开始算。而这只是系统运转成本里很小的一块。

工作流已经把这条路走过一遍

在模拟公司组织架构的 agents 协作被发明之前,业界试过一轮类似的东西。前 agents 时代有从 n8n 到 Dify、Coze、FastGPT 的各种工作流。

有人不认可工作流是在模拟组织架构。但工作流干的就是把组织协调压缩成机器可以执行的形式,它是现实世界组织间沟通的最高效模拟。

那么它们做起来了么,使用它们的成本有人算过么。如果你已经觉得工作流的使用成本很高,模拟组织架构的多 agents 只会更高。

agents 越像人,沟通越贵

agents 越像人,agents 之间的沟通成本越往上走,是熵增。

agents 变聪明,不等于认知自动对齐。人类发明教育这类学科上万年了,认知也没对齐,何况 agents。

幸好 agents 还不做生意

我们应该庆幸现在的 agents 还没发展出商业行为。按人类商业的玩法,一半以上的商业模式建立在「信息差」之上,可见信息传播的成本有多高。

哪天 agents 也学会做生意,世界就有趣了。

想用 AI 赚钱的人,好像都在走同一条路

记录时间:2026-08-04 13:20:00

这篇笔记整理自我对一类账号的长期观察,是个人归纳,不是统计结论。它描述的是一种常见路径,不代表每个人都会这样走。

我发现,想用 AI 赚钱的人,好像都在走同一条路。而且顺序惊人地一致。

第一阶段:沉迷技术本身

先研究 AI 技术。MCP、skill、harness、上下文工程、各种 agent 框架,一个接一个地追。

这个阶段最舒服,因为它有明确的进度感。今天看懂了一个协议,明天跑通了一个工作流,每一步都像在进步。但技术的进步曲线和收入的曲线,是两条线。

第二阶段:第一次想商业化,却不肯用笨办法

研究到某一天会意识到,技术本身不产生收入。于是第一次认真思考商业化。

有意思的是,这时候大多数人不愿意按照已经被验证过的方式做生意和扩张——找客户、交付、复购、招人、复制。那些太慢、太重、太不性感。

于是选了另一条路:企图用 AI 把所有岗位都解决掉,一个人干完一整家公司的活,做 OPC。

第三阶段:发现 OPC 的尽头是流量

做着做着会发现,那些讲 OPC 的人,实际的变现方式大多数是三样:卖课、咨询、定制。

再往下看一层,这三样业务的核心全部都是同一个东西——流量

于是开始做自媒体。

第四阶段:把经验打包,成为商业导师

这时候的处境有点尴尬:学了 AI,学了怎么做自媒体,花钱买了很多课,试了很多错,钱还是没赚到。

然后想起了那句话:把自己的经验打包,这是你的第一个产品。

于是开始教别人怎么做自媒体,教别人怎么搞流量,成为「商业导师」,教别人赚钱。

第五阶段:把自媒体当成主业

最后会发现,教别人赚钱这个赛道已经无比拥挤。而且所谓的商业认知、商业思维,在现实生活里往往没有办法落地——它们解释力很强,指导性很弱。

于是索性把做自媒体本身当成主业。

为什么你永远看不出他在卖什么

这条路径解释了一个常见现象:很多账号讲 AI、讲认知、讲商业,讲得很密很勤,但无论讲多少,你始终不知道他到底在卖什么产品。

因为作者自己也不知道。

更准确地说,是不愿意知道。卖一个产品,意味着放弃卖其他所有产品的可能性。 而他想要卖的是所有产品。

选择一个具体的东西去卖,就要接受一个具体的市场、一群具体的客户、一份具体的交付、一次具体的失败。不选,就永远保留着「什么都可能」的状态。

于是什么都卖,什么都做,什么都聊,什么都拍。

唯一的出口是收窄

这五个阶段有一个共同点:每一步都在往更宽的地方走。技术学得更宽,岗位覆盖得更宽,内容讲得更宽,受众定得更宽。

而赚钱这件事的方向,恰恰相反。

它要求你收窄到一个具体的人、一个具体的问题、一个能被验收的结果。窄到别人一听就知道该不该找你,窄到你交付完对方能判断做没做到。

放弃其他可能性,本来就是做成一件事的成本。

AI 提效以后,省下来的时间去了哪里

记录时间:2026-08-03 17:05:19

这篇笔记从一则匿名职场分享出发,讨论 AI 节省下来的时间为何未必直接变成下班时间。匿名内容无法核实,也不代表任何一家公司的普遍情况。

工具让事情变快,工作日却没有变短

我刷到一则自称大厂员工的匿名用户分享。

他说,聊天群里几乎所有人都承认自己正在大量使用 AI。写方案更快了,代码产出提高了,数据分析也不用每次从零开始。可当大家聊到下班时间时,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因此提前下班了。

按他的描述,以前需要一天完成的事,现在半天做完。剩下的半天没有凭空消失,只是接着装进了新的任务。事情更多,交付更快,要求也随之提高。

我还是记住了这则分享,因为它把一个问题说得很具体:如果 AI 提高了生产效率,节省下来的时间去了哪里?

AI 能省下任务时间

在一项预注册线上随机实验中,453 名有工作经验的专业人士完成了与职业相关的写作任务。被随机赋予 ChatGPT 使用权限的一组,相比对照组平均少花了 40% 的时间,盲评质量还提高了 18%。这项发表于《Science》的研究支持这样一个判断:在边界清楚的写作任务上,生成式 AI 可以同时改善速度和质量。

在一个客服工作场景中,也观察到了类似方向。一项发表于《经济学季刊》的研究追踪了 5172 名客服人员,并利用 AI 助手分批上线的时间差进行估计。获得助手访问权限后,客服人员平均每小时成功解决的问题数提高约 15%,经验较少的员工提升更明显。

这些数字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个直觉:一项工作原来需要八小时,现在效率提高了,工作日也该缩短。

这两项研究回答的是完成一项任务需要多久、单位时间能处理多少问题,却没有回答一名员工能否提前离开。任务有终点,岗位里的任务通常会继续出现。

省下来的时间先变成了可用产能

在按工作时间安排任务的岗位里,员工领取报酬所对应的是一段工作时间和职责,任务数量通常没有预先封顶。

当一份报告从一天缩短到半天,剩下的时间往往会被理解成可继续安排的产能。如果工时、任务量和绩效规则都没有改变,下一项工作就是效率收益的常见去处之一。

丹麦的一项研究询问了 AI 省下来的时间可能流向哪里。研究者把 11 类高 AI 暴露职业的大规模调查与行政记录连接起来。AI 使用者平均报告节省了约 3% 的工作时间。在那些报告有节时收益的使用者中,约 85% 表示,如果聊天机器人为任务省下时间,他们预计会把时间用于其他工作。

采用者与可比未采用者的登记工时和收入,没有出现明显不同的前后变化。这项 NBER 工作论文记录的是受访者的预期,不能排除较小的工时变化,更不能证明企业拿走了全部收益。谨慎一点说,任务提速没有在登记工时中表现为同等幅度的缩短。

产出标准可能跟着能力一起移动

效率收益还可能改变组织对「正常产出」的理解。

当只有少数人使用 AI 时,会用工具是一种个人优势。一个人可以更快交付,也可能因此显得能力更强。等到大多数人都开始使用,同样的速度可能逐渐成为基本要求。竞争也可能从「能不能完成」转向「同样时间里能完成多少、质量还能提高多少」。

这个变化未必需要管理者明确宣布。团队看见两天能做完的方案现在一天就能交付,下一次排期可能会参考新的速度。以前交一个版本已经足够,现在生成三个版本的成本降低了,评审标准也可能变成「为什么不多比较几种方案」。能做的版本多了,评审的预期也可能跟着提高。

对一些知识工作者而言,AI 降低了开始一项任务的摩擦,也让「顺手再做一点」变得太容易。人一边开会,一边等模型生成;一边写代码,一边让另一个代理检查问题;本来可以停下来的间隙,被新的提示和新的结果填满。机器可以并行,人仍然只有一份注意力。于是一天完成了更多事情,主观感受却可能比以前更满。

伯克利的两位研究者在一家约 200 人的美国科技公司进行了八个月观察,并访谈了 40 多名员工。研究者归纳出三类变化:员工开始承担原本属于其他岗位的任务,工作进入午餐和会议前后的零碎时间,同时维持更多正在运行的任务线程。她们还认为,当这种更快、更密的工作方式逐渐变得可见,额外努力可能被重新理解为正常表现。这项仍在进行中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可以继续检验的解释,不能代表所有公司。

一部分时间也可能留给个人

任务预先封顶、做完即可退出时,效率可以直接变成时间收益。员工能够独立调整工作节奏时,也可能保留其中一部分。

一项由 Microsoft 与 66 家企业开展、覆盖 7137 名知识工作者的随机现场实验观察到了这种可能。随机获得 Copilot 访问权限的员工,在实验后期平均每周少花 1.4 小时处理 Outlook 邮件,在非正常工作时段里的 Microsoft 数字应用活动也平均减少约 0.25 小时。

但是,在研究能够观察到的指标中,Teams 会议时间及邮件、会议、文档的数量或构成都没有明显变化。研究者据此推测,个人能够独立调整的邮件流程比较容易改变,需要同事共同配合的会议和分工则很难由一个人改写。这些数据看不到非 Microsoft 应用和线下活动,不能当作完整工时记录。

这说明效率收益并非必然被新增任务全部吸收。现有研究也不足以判断,在不同岗位和组织里,哪一种去向更常见。任务边界、管理方式和工时规则,共同影响着员工能够保留多少时间收益。

闲暇还需要被写进规则

长期数据提醒我们,生产率与工时从来不是一比一变化。

OECD 对工作时间的长期整理显示,在有数据的 11 个国家中,每名劳动者实际工作的周工时自 1970 年以来平均减少了八小时,但下降速度越来越慢。1995 年至 2019 年,全职员工通常每周工作的时间大体保持稳定。OECD 比较生产率、工时和闲暇的趋势后指出,生产率增长没有与更多闲暇同步出现。

国际劳工组织对工作时间的历史回顾显示,八小时工作制、五天工作制和带薪休假等变化,除了生产率提供的物质条件,也离不开法律、集体谈判和企业制度。技术让「少工作仍能维持产出」成为可能,能否兑现还要看规则。

同样一份 AI 效率收益,可以变成企业的更多产出和更低成本,也可以变成员工更高的收入或更短的工作时间,还可能通过更低价格和更好产品流向消费者。企业也要承担工具、培训、审核和错误风险的成本,新增产出并不等于净收益全部归企业。即使工时没有下降,员工也可能因为少做重复劳动而改善工作体验。

个人当然可以学习工具,也可以争取更清楚的交付边界。但一个人无法靠更好的提示词,独自重写团队的绩效标准和工作制度。

AI 已经被观察到能缩短一部分任务的完成时间,却不会替人决定省下来的时间如何分配。当这些任务上的效率收益出现,它最终变成更多产出、更高收入,还是更短工时,仍由任务边界、组织规则和劳动者的议价共同决定。

不要先整理:把混乱的问题交给 AI

记录时间:2026-08-02 18:25:48

这篇笔记整理自我对如何把模糊想法交给 AI 的一次方法设计。

给那些想真正用好 AI,却总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的人,我有一个听起来不太像提示词教程的建议:先不要整理。

不要急着把问题压缩成三句话,也不要等自己想清楚以后再去问 AI。找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,把最近想做的事、卡住的事、一直没开始的想法,以及那些说不清哪里不对的问题,在避开敏感信息和可识别第三方细节的前提下,全都说出来。

这套方法适合问题还很模糊、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定义的时候。已经明确、低风险且可以检查结果的任务,可以直接让 AI 制作第一版,不必先绕这一圈。

至少说十分钟。

这十分钟,是给那些开头没有说出口的东西留一点时间。然后,把转录文字交给 AI,让它先向你提问。

这套方法来自我自己的 AI 使用经验,我准备推荐别人试试。它还没有经过普遍验证,可以先当作一次简单的实验:看看当你不再努力把问题包装完整时,AI 能不能帮助你找到一项马上可以做的行动。

不要等想清楚以后再开口

很多人面对 AI 时,会本能地先当自己的编辑。

一句话还没输入,就开始删掉重复,补齐逻辑,担心背景太长,怀疑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琐碎。最后发出去的内容可能非常清楚,却只剩下自己已经知道的部分。困住自己的矛盾、犹豫和说到一半又改口的地方,反而没有交出去。

这些不整齐的内容,会补上整理过程中被丢掉的上下文。

更多时候,问题只有一个模糊轮廓。我们可能在一件事上反复打转,或者收集了很多资料,仍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。

这种时候,不必先把自己训练成一个会写提示词的人。先把原始材料交出来,让 AI 通过提问帮你一起理清。

先说够十分钟

十分钟只是一个最低约束,用来帮助人越过最初几分钟的自我审查。它不是科学阈值,也没有什么神奇效果。

我的判断是,刚开始说时,我们通常还在介绍背景,努力显得有条理,也会下意识避开那些让自己难堪、矛盾或者没有把握的部分。如果只说两三分钟,很容易得到一份口头版的正式汇报。继续说下去,准备好的内容慢慢用完,反复出现的念头才更有机会浮出来。

所以这十分钟里,不要追求逻辑,不要想着说得漂亮,也不用及时修正自己。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。前后矛盾没有关系,重复也没有关系。你甚至可以直接说:「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提到这件事,但它好像对我很重要。」

语音的作用,是降低表达的摩擦。可以使用豆包输入法的语音转文字,也可以直接对豆包说完以后复制转录内容。任何足够顺手、能保存文字的语音工具都可以,重点是让表达变得足够轻松。

一套可以直接尝试的流程

如果你想完整照着我的版本做,可以从下面这套配置开始。这是我目前推荐的具体入口,换成其他工具也能完成后面的核心步骤。

开始以前,先决定哪些内容可以进入第三方工具。删除密码、密钥、身份证件、未公开商业信息,以及不必要的姓名和联系方式。未经对方同意,不要上传能够识别第三方的私聊原文或独特细节。内容敏感时,还要先确认所用服务的数据处理方式符合自己的要求。

  1. 给 OpenAI 付费,使用当前能够在 Codex 中选择 GPT-5.6 Sol 的套餐
  2. 下载并打开 Codex
  3. 选择 GPT-5.6 Sol。
  4. 输入 /plan,进入计划模式。
  5. 在手机上打开豆包输入法,开始说话;也可以说给豆包,再复制转录文字。
  6. 至少说十分钟,然后把转录文字发到电脑上。
  7. 回到 Codex,输入下面这段话:

我刚刚说了一些想法,可能很乱。我会把转录文字粘贴在下面。请你先读完,不要马上给方案。你要先向我提问,帮我搞清楚这里面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,以及我可以怎样用你把这些想法变成具体成果。请每次只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,一直问,直到我说可以开始为止。在我说可以开始以后,先总结你理解的目标、还不确定的地方和一项候选行动,等我确认后再执行。

  1. 粘贴已经去敏、与问题有关的转录文字。
  2. 按回车,然后认真回答 Codex 接下来提出的问题。

模型名称、套餐和界面以后都可能变化。如果你的账户里没有 Sol,就选择当前可用、最适合复杂推理的模型。这套方法的核心是语音倾倒和连续追问,不会绑在某个固定产品版本上。

为什么要让 AI 先提问

把一大段混乱文字交给 AI 以后,一个常见的冲动是马上问:「那我该怎么办?」

AI 可以很快给出一套完整方案,但它未必在解决你最关心的问题。转录文字里可能同时出现工作、学习、关系、创作和金钱。哪一件最重要,哪一句只是顺带抱怨,哪一个困难已经困扰很久,AI 仅靠第一遍阅读不一定能判断。

所以先暂时把提问的主动权交给 Codex。

这里交出去的只是提问顺序,最终决定仍然在你。AI 可以追问「如果只能解决一件事,你会选什么」,也可以指出两段话之间的矛盾,要求你举一个最近发生的例子。你仍然要判断哪些问题问到了点上,哪些方向不适合自己,以及最后愿意采取什么行动。

AI 的问题也可能带偏。它如果开始替你下诊断、预设你的动机,或者把一种解释说成唯一答案,就要求它列出其他可能性和目前无法确定的地方。你也可以直接拒绝问题里的前提,让它换一个方向继续问。

持续追问只需要帮助你从一团材料里,找到一个现在值得处理的问题。追问到这一步就够了,不必得到一份关于自己的完美分析。

什么时候可以说「可以开始」?当你能用一句话说清「我现在要处理的是……」,并能把下一步说成一个今天可以开始、完成后可以检查结果的具体动作。如果回答已经开始重复,就让 Codex 总结目前的理解和两个候选行动,再由你选一个。

找到一项马上能做的行动

这套方法的最低完成标准很小:找到一项马上能做的行动。

这项行动可以很小:给一个人发出那条一直没发的消息,列出某个项目最小版本必须包含的三项内容,打开一个新文件写下第一段,或者让 Codex 根据刚刚确认的目标开始制作第一份可检查的成果。

马上能做,不等于马上作出重大决定。遇到医疗、财务、职业和关系中的高风险问题,下一步也可以是核实信息、咨询合适的专业人士,或者给自己留出冷静时间。

一旦这项行动已经足够明确,就可以停止追问,切回执行。否则,「继续理解自己」也可能变成另一种准备,和反复收集提示词、比较模型、研究工作流没有区别。

按这套方法的目标,判断 AI 有没有帮上忙,只需看你是否比十分钟前更接近一个具体动作。

工具可以换,边界不能丢

不习惯语音,就写一份未经整理的长文本。暂时不想付费,也可以把同一段提示词发给支持长文本和多轮对话、数据处理方式符合自己要求的 AI。整套流程若听起来很奇怪,可以从一句更简单的话开始:

有人建议我这样开始用 AI。我想试试,但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你先帮我开始。

完整表达自己的问题,不等于把所有敏感信息原样上传。前面那道去敏检查不能省,也不要因为 AI 问得很具体,就交出与目标无关的私人信息。

在我看来,一段未经整理的材料,比继续收集工具和提示词更可能成为起点。我想推荐的,就是把这样一个问题足够完整地交给 AI,并允许它在给答案以前继续追问。

先说出来。

剩下的,让 AI 和你一起整理。等问题逐渐清楚,就选出一项马上能做的行动,然后开始。

至少在这个起点上,好奇心和持续追问,比技巧更重要。

先读对,再读多

记录时间:2026-07-31 15:37:38

这篇笔记整理自我对听书、阅读和知识筛选的一次反思。

曾经有一段时间,我非常热衷于听樊登和得到里的讲书节目。

我当时常听其中一些把书压缩成十几分钟的节目。听完一本,马上可以接着听下一本。那时候我有一种很强的满足感,仿佛只要不断听下去,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读很多书,获得很多知识和智慧。

但过了一段时间,我回头检查自己到底记住了什么,才发现头脑里几乎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
我能依稀记得自己听过某本书,也记得当时觉得很有道理,却说不清它究竟解决了什么问题,作者为什么会得出那个结论,更不知道这个结论和我以前读过的东西有什么关系。回头再想,只剩下几个零散的词。

最后留下的,主要是听完一本书的即时满足感。

压缩可以传递结论,不能替我理解

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,十几分钟当然可以介绍一本书,却很难替代阅读本身。

一本有分量的书,重要的往往不只是最后那几个结论。作者怎样提出问题,使用什么证据,又怎样一步步推导,这些内容共同构成了那本书。把它们全部拿掉,只留下几句容易传播的观点,就像直接拿到了答案,却没有做过解题过程。

答案当时看懂了,换一道题仍然不会。

对我来说,听别人讲书还有一种隐蔽的便利:别人已经替我决定了哪些内容重要,应该怎样理解,以及最后要记住什么。我不必停下来怀疑,也不必和作者争论。十几分钟里几乎没有阅读原著时的卡顿和困难,我也很少继续往下想。

听书并非毫无价值。它可以让我知道一本书大概在谈什么,帮助我决定要不要找来原著读。但听完介绍,不能算是读过这本书。

好书其实没有那么多

过去我总担心书太多,时间太少,所以希望有人替我压缩,希望自己一年能够完成一个更大的数字。后来我才觉得,这个问题也许一开始就想反了。

世界上的书确实很多,但适合我、能长期影响我的书,可能不到一百本。每个学科里影响深远的奠基性著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我逐渐发现,有些书主要是在经典框架上重新解释、补充例子,或者换一种更适合当下的表达。

与其急着从这些后来的解读和延伸作品中收集结论,不如回到源头,看看一个学科最基础的问题最初是怎样被提出的,那些重要概念又是怎样建立起来的。

这种书读起来通常不会很快。有些段落要反复看,有些观点暂时不同意,有些问题读完以后还要慢慢想。至少对我来说,这样读留下来的东西更多。

慢一点,至少给自己留出了思考的时间。

阅读顺序比阅读数量重要

如果一本书只是消遣,读错了没有多大关系。但如果我想通过阅读建立对一个领域的理解,那么最先读到的几本书就很重要。它们会提供最初的概念、问题和判断标准,后面的阅读往往都要在这个基础上展开。

在我看来,底层的书选错了,越努力,可能只是在错误的方向上走得更远。更麻烦的是,一旦先入为主的框架形成,后来读到不同观点时,我还可能本能地排斥它们。

所以,读书以前的筛选本身就是阅读的一部分。我需要了解一本书在学科中的位置,看看它影响过谁,也要比较支持者和批评者的意见。这个过程可以借助别人,却不能完全交给别人。因为任何讲书人、榜单和推荐算法都有自己的选择标准,而他认为重要的东西,不一定适合我现在的问题。

我说的「读对」,不是只认一份经典书单,也不是在翻开书以前就知道哪个答案正确。它是先弄清楚自己要解决什么问题,再选择那些能够提供基础框架、经得起不同观点比较的书。经典原著未必总是最好的入口,一本优秀的教材或解读也可以帮我走近它。关键是知道自己读到的内容处在什么位置,不把某一次讲解当成全部。

没有谁能够替我一次性过滤掉所有质量堪忧的书。筛选能力只能在阅读、比较和思考中逐渐形成。

先把少数重要的书读进去

现在再看,我并不遗憾当初听过那些讲书节目。它们至少让我知道,感觉自己获得了知识,和头脑里真的留下了东西不是一回事。

以后遇到一本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书,我更愿意慢慢读。先理解作者在回答什么,再判断他的论证是否成立。读到有触动的地方,就停下来想一想它和自己的经验有什么关系。读完以后,至少要知道自己赞同什么,又为什么不同意另一些内容。

等少数基础性的书读进去,有了可以依靠的坐标,再围绕感兴趣的问题广泛阅读。那时,后来的书是在补充和修正原来的认识,而不是一堆互不相干的新观点。

我不再追求用十几分钟读完一本书,也不想用一年读了多少本证明自己在进步。数量可以增加,但顺序不能颠倒。

先读对,再读多。

闲鱼正在变成普通人的 AI 接单大厅

记录时间:2026-07-30 09:05:10

这篇笔记整理自一组闲鱼 AI 服务交易数据,以及我对普通人如何用 AI 接单的思考。

闲鱼正在变成普通人的 AI 接单大厅

2026 年上半年,闲鱼 AI 服务订单达到 981.6 万单,同比增长 157%,近 500 万人付费购买。其中几个细分类目的增长更夸张:

  • AI 编程与建站:增长 1732%;
  • AI 漫剧:增长 1425%;
  • AI PPT 与办公:增长 264%。

这组数据传递出一个很直接的信号:大多数用户并不想学习 AI,他们只想花钱买到结果。

不要卖工具,要卖交付

「1000 个提示词」「AI 入门资料包」看起来容易制作,也容易无限复制,但用户真正需要的通常不是再多一份学习材料。他们已经有一个具体问题,只是不想自己研究工具、拆解步骤、反复修改。

因此,比起教客户怎样使用 AI,更值得卖的是一个可以验收的结果:

  • 把一段需求做成一个能访问的网站;
  • 把一个故事做成一条 AI 漫剧样片;
  • 把一份文档做成一套能够直接汇报的 PPT。

这些服务的共同点,是客户能够清楚判断交付是否完成。网站能不能打开,样片能不能播放,PPT 能不能拿去讲,都比「掌握 AI」「提升效率」更具体。

用户不是来购买你的学习过程,而是来购买一个被解决的问题。

普通人真正要练的四步

做 AI 服务,不需要先精通所有工具。工具还会不断变化,今天熟练的软件,半年后可能就被新的产品替代。真正能够积累下来的,是从需求到收款的完整能力:

找到需求 → 用 AI 降低成本 → 按时交付 → 收到钱。

找到需求,意味着识别客户愿意付费解决的问题,而不是凭自己的兴趣猜市场。

降低成本,意味着让 AI 承担资料整理、初稿生成、代码搭建、画面制作等重复工作,但自己仍要负责判断、修改和质量控制。

按时交付,意味着先约定范围、格式、修改次数和截止时间,再把成品交到客户手里。能完成,比展示一套复杂工作流重要得多。

收到钱,则意味着交易真正闭环。只有客户愿意为结果付款,需求才从想象变成了市场信号。

用 24 小时测试一项服务

没必要先买会员、报课或者研究一整套商业模式。可以用一天做一次足够小的市场测试:

  1. 搜索一个细分关键词,观察客户到底在买什么;
  2. 拆解 20 个同行链接,记录标题、价格、交付物、周期和销量;
  3. 做出 3 个真实案例,让客户直接看到结果;
  4. 围绕不同场景,上架 10 个服务链接。

这 10 个链接不该只是替换关键词。每个链接都应对应一种具体场景,例如个人主页、活动落地页、餐饮菜单,或者融资汇报、课程课件、年终总结。

接下来先看有没有咨询,再看客户反复问什么,最后尝试完成第一单。标题没人点,就调整需求表达;有人咨询却不下单,就检查案例、价格和信任感;下单以后做不完,就缩小服务范围。

先跑通第一单,再决定是否购买会员、学习更复杂的工作流,以及投入更多时间。第一单带来的真实反馈,比闭门研究一套想象中的商业模式更有价值。

AI 降低成本,不能替你履约

AI 可以缩短制作时间,却不会自动消除交付风险。

使用客户提供的文档、图片和商业资料时,要先确认授权范围并保护隐私;制作图片、视频和文案时,要注意版权与肖像权;描述服务时,不能承诺无法保证的效果;沟通和收款,也要遵守平台交易规则。

尤其要提前写清楚交付边界:包含哪些内容,何时提交,客户可以修改几次,新增需求如何计费。很多订单最后的问题,不是 AI 做不出来,而是双方对「做完」的理解完全不同。

AI 能把交付成本打下来,但售后这顿毒打,谁也替不了你。

先卖出一个结果

普通人进入 AI 服务市场,最容易掉进的陷阱,是把准备当成行动。学更多工具、收集更多提示词、研究更多案例,都能制造一种正在前进的感觉,却不一定让自己更接近客户。

更有效的起点,是选择一个足够小、能够展示、可以按时完成的结果,把它放到真实市场里。

有人愿意付钱,再提升效率;交付出现问题,再补齐流程;同类订单开始重复出现,再把服务标准化。

不必先成为 AI 专家。先成为一个能够理解需求、交出结果并对结果负责的人。

理性不是没有恐惧,而是不把决策权交给恐惧

记录时间:2026-07-29 14:36:42

这篇笔记整理自霍华德·马克斯关于市场判断与恐惧的一段访谈,以及我对一次恒生科技指数下跌的复盘。

霍华德·马克斯在最近一次访谈中,重新谈到他在 2023 年的备忘录《测量市场温度》里回顾的五次重要市场判断。这些判断发生在 2000 至 2020 年。事后看,它们都对了,但他作出判断时并没有成竹在胸。

市场暴跌,是因为新闻实在太糟糕了。他读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报纸,看着一样的电视节目,也接收着一样的新闻推送。那些坏消息在他看来同样可怕。他只是设法越过这种感受,最后告诉自己:不,我现在应该投资。

这段话最打动我的,是他承认自己也会害怕。即使后来证明判断正确,当时的他也没有站在市场之外。

大师并没有另一套情绪系统

学习价值投资,很容易产生一种想象:只要足够理性,就应该在市场下跌时保持冷静,甚至看到坏消息便兴奋起来。别人恐惧,我贪婪。股价越跌,我越开心。

可那更像一句事后的口号。

坏消息涌来时,我们面对的不是走势图上一段已经走完的曲线。企业的前景可能恶化,原来的估值可能算错,价格已经跌了很多也可能继续跌。账户里的亏损是真实的,未来却没有答案。一个承认自己无知、习惯用概率看待世界的人,反而很难毫无顾虑地行动。

如果一个人身处危险的环境,却完全感觉不到害怕,那未必是理性,也可能只是没有意识到风险。

所以,理性训练的目标不该是消灭情绪。情绪不会因为读过几本投资经典就从身体里退出。我需要练习的,是让理性与恐惧同时存在,并且不把最后的决策权交给恐惧。

给慌乱中的自己留一个总参谋部

我更愿意把理性理解成一套决策系统。

战争突然发生,领袖也可能心慌。成熟的组织不能指望领袖变成一个没有情绪的人,而要依靠情报、判断、预案和执行流程,在混乱中迅速回答几个问题:发生了什么?原来的判断是否失效?现在有哪些选择?每一种选择能承受怎样的后果?

投资中的理性,也应该像这样一套在后台运转的总参谋部。

它不能保证每次判断正确,更不能保证买入以后价格立刻上涨。它能做的是,在新闻和亏损一起涌来时,把注意力从「我好害怕」拉回几个具体问题:企业的长期价值变了吗?价格与价值的关系变了吗?这次下跌来自基本面,还是情绪正在走向极端?如果继续下跌,我的资金和心理能否承受?

回答完这些问题,才轮到行动。

这一次,我只是持有不动

一两个月前,恒生科技指数下跌,市场里重新出现了熟悉的恐慌气氛。我没有卖出,也没有加仓,只是持有不动。

现在回头看,我有两种感受。

一方面,我庆幸自己没有被下跌吓出去。价格走弱时,卖出可以立刻终止不安,仿佛终于对风险做了点什么。但如果原来的投资逻辑没有变化,仅仅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而卖出,就是把账户交给情绪管理。至少这一次,我没有这样做。

另一方面,我也遗憾当时没有买入。既然事后觉得那段时间有机会,为什么身处其中时只是坐着?我究竟是在耐心持有,还是因为害怕继续下跌,没有迈出下一步?

这两种感受可以同时存在。没有卖出,说明恐惧没有完全夺走我的决策权。至于没有买入,可能涉及估值、现金安排和机会成本,不该只用「害怕」解释。但对我自己来说,它至少暴露出一个问题:当时没有一套足够明确的规则,帮助我判断是否应该行动。

恐惧本身不是买入信号

不过,遗憾不能反过来证明当时就应该买。

马克斯回顾的五次判断,都发生在市场极度亢奋或极度低迷的时候。他同时强调,逆向投资不是永远反对共识。投资者必须知道大众正在做什么,为什么这样做,其中错在哪里,以及自己应该采取什么行动。

市场很恐慌,只能说明市场很恐慌,不能单独证明资产便宜。下跌也不会替我完成企业分析、估值和资金安排。若我在平静时没有算过价值区间,没有想过基本面发生什么变化就要停止买入,也没有预留可以承受继续下跌的资金,那么临场加仓未必是勇敢,也可能只是换一种方式被情绪推动。

我缺少的不是一句「别人恐惧我贪婪」,而是几个事先写清楚的答案:在什么条件下买,买多少,判断错误时如何处理,什么变化会推翻原来的逻辑。

这些问题应该在市场平静时回答。规则也不能代替判断。如果估值依据、企业基本面或自己的资金状况变了,旧规则就要重新检查。它的作用是让我在恐慌中仍有一条思考路径,而不是闭着眼睛机械买入。

等到坏消息铺满屏幕、账户不断缩水,再要求自己突然变得冷静而果断,往往已经太晚了。

害怕,但仍然做该做的事

马克斯讲过一个战斗英雄的比喻。战斗英雄并非不知道害怕。他心里害怕,仍然去完成必须完成的事情。如果一个人迎着密集的子弹冲锋却毫无恐惧,反而可能有些不正常。

投资当然不能与战争中的牺牲相提并论。这个比喻提醒我的,只是行动不需要等到恐惧消失。若一定要等所有坏消息结束、所有不确定性消退、每个人都重新乐观起来,机会往往也已经消失。

这一次恒生科技指数下跌,我做到了没有逃跑,却没有形成一个清楚的答案,判断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行动。它算不上失败,也不值得粉饰成一次完美的坚持。我守住了原来的仓位,也看见了自己的系统还缺哪一部分。

下一次恐慌到来以前,我要把判断条件、资金比例和退出依据提前写下来。我不必训练自己变得麻木。市场再次下跌时,该由这套系统接过决策权。

如果条件没有满足,就继续坐着;如果条件已经满足,即使仍然害怕,也按照计划行动。行动以后,再呆呆地坐着。

临场生出的勇气靠不住。能让我在恐惧中向前的,是早已准备好的判断。

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:录音文字稿

记录时间:2026-07-27 14:26:07

本文按用户提供的 PDF《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-手机阅读版》全文排版发布,正文内容未作改写。

录音:5月20日

整理:2026-07-16

重新排版:2026-07-23

音频《deepseek 0520.m4a》,总时长约 3 小时 44 分钟。本稿由语音识别自动转写并经 AI 整理,未区分说话人;时间戳为音频位置。个别专有名词与数字可能存在识别误差,请以原录音为准。

00:00:01

以及我们公司的其他同事,我们一开始来做这个公司,初衷是没有想到说我最后要赚多少钱,要到资本市场上去,要上市,要怎么样的,所以我们是没有这个初衷的。最开始的几十个人完全没有这么想过。如果他这么想,他就不会来。所以总体讲,我们是怀着一个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来做这个事情,然后我们觉得这是对人类有用的,这是一个金钱以外的事情。当然,到了后面,这个事情发现利益非常大之后,又有其他的诱惑,这个是另外的事情。但是我们出发的初衷、我们的愿景,以及我们保持到现在的这个愿景,不是按照一个商业利益最大化的方式来做的。我觉得这点比较关键。我大概二十年前的时候,在管理上我最崇拜的是杰克·韦尔奇,就是 GE 的前 CEO。现在回来看,他说的大部分东西可能都已经不对了,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说对了: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它的愿景。管理一个大公司,靠的不是你的规章制度,靠的是愿景。愿景是什么呢?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愿景是你怎么做,不是怎么说,就是你怎么实际运行。反正杰克·韦尔奇说的原话我忘了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所以,我们是怎么管理这么多人、怎么组织起来的?其实我们没有组织,就是愿景驱动的,靠一个愿景来组织。我们是没有组织的。这个有好处,也有坏处。未来我们会想办法扬长避短,但这个是我们的特色。我们并不是以一个“我要实现什么 KPI、没有考核”的方式来做,只有愿景。这个愿景甚至也不是成文的,并不是写出来的,没有写出来过任何东西。这个愿景是在我们做事情的方法、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里。可能我们公司每个人对这个愿景的理解也不一样,可能每一个人的愿景也是有差别的,但是在一个大的方向上是一致的。

我觉得还是怀着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,然后想做一点事情。我们是用这个来组织起来的。接下来我先讲,讲完之后大家再提问。我可能会围绕着这个愿景来讲后面的事情。这个愿景是真的,不是编出来的,我们是真的这么想,真的这么做的。否则你没法解释我们的很多事情。这个愿景为什么我们这么坚持开源?因为这个愿景本身就要求开源。你没有这个愿景,你没法把人组织起来。比如说,智谱也开源,但是智谱的开源跟我们的开源不一样。智谱的开源有一种被迫的感觉,他们觉得这不是本意,但是对我们来讲,这就是我们的本意。然后在开源这个事情上面,我们一开始就想得非常清楚。首先,第一个就是愿景;第二个,我们认为要把 AI 这个事情在商业上做成,开源是有好处的。这听起来有点矛盾,有点违反直觉,因为在历史上,开源跟商业化都是有冲突的。但我觉得 AI 跟以前不一样。因为在历史上,一个软件公司,它的市场一年可能就几十亿美金,离开源了,它就没有了,可能就只剩下几千万或几亿美金了。但是 AI 这个事情足够大,最终它可能得占掉人类社会 GDP 的百分之十,比如说。那么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。一个人独占这个事情,你不可能独占这个事情,你一定得跟别人分享,否则你肯定活不下来。这跟之前开源做一个软件可能是不一样的,因为那个软件的市场就没那么大。但是 AI 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。如果说我们想独占这个利益,那么一定是要被历史抛弃的。我觉得最主要这是一个客观的规律,这是一个历史观。并不是说我不开源,我就能够独占这个市场,这在理论上就不符合客观事实。你一定会遇到很多阻力,一定会有其他的方法阻止你实现这个目标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觉得不一定要按照传统的商业思维。你需要有一套机制来确保你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有限的,那么你才有可能做成。需要克制,我觉得是需要克制。如果说我们想在我们手上把 AI 这个事情做成,首先第一个,我觉得是需要克制的。不能够想着人类 GDP 的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,或者说中国 GDP 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。你越这么想,越做不成。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觉得需要克制。你越克制,你越有可能能够做成这层事。这是一个商业上的考量,当然这是一个宏观的考虑。我觉得这是符合直觉的,至少是符合我的直觉,或者说至少我是真的这么想的。我们并没有非常多的其他优势,我们没有什么本事,我们并没有比别人有钱,也没有说我们人员比其他公司更好,其实没有的。你想,我们两年前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,我们又没有很多钱,又没有很多卡,又没有什么知名度,又没有什么号召力,我们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。

00:11:49

我真的就是一群平凡的人。如果说喜欢的一个叙事是一群平凡的人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而不是一群天才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这个跟我们的克制是很有关系的,跟我们的克制、跟我们的愿景是一脉相承的。那么,开源跟商业化会不会有冲突?我觉得在 AI 这个事情上面,你不克制,你就不起。开源是属于克制的一部分,那么我们的克制不仅表现在开源上面,我们还表现在很多方面上。但总体上来讲,我们是不用考虑开源这个事,不用考虑克制这个事情。你越克制,可能就越容易做成,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印证的,到目前为止是能解释得通的。否则没有办法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能够做成:我们并没有什么武器,起点又非常低,资源又非常少,我们的人其实也就是随机的一群平凡的人。我自己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,也不是最顶级的那个学校毕业的。这个克制也是我们愿景里的一部分。AI 这个事情太大了,利益太大了。我们非常克制,只要能够做成,最后利益都会非常大。你随便分一点,利益就非常大,所以现在根本不用考虑拿这里面的哪一部分利益、怎么拿,我觉得根本不用考虑这件事情,因为这个利益足够大了。你只要分一点点,就已经很足够了。所以我们之前说,我们只赚取一个合理的利润,只看你的意愿,而不是利润之大,这个是不一样的。这不是我们的 API 定价。我们 API 定价觉得一个合理的利润,大概是我们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回来,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。在当前的情况下,考虑到你有风险、还有前期的投入等等,如果一个服务器我们在财务上按照三年或者五年的摊销,但在商业上,我们觉得大概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们觉得够了,OK,我们觉得够了。所以这个是我们现在 API 定价的逻辑。我们的 V3.2 Flash 跟其他的,都是十个月收回设备的成本。这就是我们的标准。它其实不是利润最大化的,如果利润最大化,应该把价格设得更高。因为在这个价格区间,用户的需求是没有弹性的,就是我价格再翻一半,或者说我价格再抬高一倍,token 的消耗量区别不大的。如果我价格再贵一倍,我的总收入接近一倍。稍等一下,我对一下。哎呀,太好了。我跟你们讲个故事,就是我们那个 DDCP,是我们那个模型。一开始我们担心需求太多,所以一开始把价格定得比较高,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。后来我把价格又降下来了,降到四分之一,大家就很开心。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真实的想法。就是我前面说的愿景,我们还是让这个东西对人是有用的,而不是我们赚最多的钱,而是我们在能够赚到合理利润的情况下,大家都用得起。我觉得这次我们公司其他人的想法,就是我们那时候降价的时候,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欢呼的,大家都觉得很开心。因为这是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,这么用心把这个模型做好的目的。目的就是能够非常便宜、效果非常好,能够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地用。我们就觉得这很开心,这是我们的动力,这是我们的愿景,这是我们公司能够凝聚到一起去做这个事情的共识吧,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共识。这点应该是比较特殊的,因为降价这样对于我们其他的竞争对手来讲,肯定不是个好事,他们一定不是欢呼的。因为你的收入、你的 ARR,那个你降一半,ARR 就掉一半。对,这是一个我们不一样的地方。我们觉得这就够了。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十个月收回成本,这个商业上我已经非常满意了。对于公司外部来讲,我们也觉得这个价格是大家比较开心、比较乐意看到的,大家是双赢的,公司跟社会、跟所有人都双赢的。我觉得,OK,刚刚有人在屏幕上留言说,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。确实是还有降价的空间,确实还有降价空间。在模型的优化上也还有空间,所以整体降价空间还是比较大的。但是这个成本,十个月回本,我们自己能做到,其他家做不到。像可能阿里或者腾讯,他不是我们的优化,他的成本应该是要比这个高好几倍的。这里还是有很多优化的工作。刚刚说我们为什么不继续降价,是因为它没有弹性。就是我再降价,需求不会更多了,或者我再降价,需求增加得很少了。因为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,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,不会因为这个价格贵而不用了。

所以降价首先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,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,因为这个价格大家都满意了。你价格再低,对这个社会的幸福感也没有增加很多。对,OK,不过刚刚这个问题上,就是我们在定价这个事情上面,我们肯定不是以

00:25:32

公司收入最高或者利润最高,不是最出发点的。这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,因为从短期来讲,你价格高一点,你可能收入多一点;但从长期来讲,还真不好说。因为我觉得克制是一种策略。对我来讲,克制是一种战略。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,来换更多其他的东西。不开源这个事,其实也是一样的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压力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让利。首先,这个让利对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们很高兴,大家都很开心,员工觉得很有成就感,我们会因此有凝聚力。以及这个让利对社会是有好处的,社会也很高兴,其他同行或者说普通人都会很高兴。所以这种克制,我理解是这种克制从长远上来讲,能够增加我们做成 AGI 的概率。在考虑一件事的时候,我是毫不怀疑 AGI 会有非常大的商业价值。那么在这个基础上,我优先考虑的不是我怎么多加一点份额,我怎么多拿一些份额,我优先考虑的是我怎么增加我能够做成的概率。这个克制可能还体现在很多其他的方面。比如说,我们去年春节用户突然很多,但是我们并没有去追求我要留这些用户,或者说拿这些用户来变现,或者说我要去抢这些商业利益,在用户上面兑现。我们没有去抢用户,没有去赚钱,但我们很努力想办法把用户服务好。我们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,说我要做成下一个超级 App,然后我要去跟谁竞争,我要做成下一个字节、做成下一个腾讯,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。我们是可以这么做,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做。我的理解是,这也是克制的一部分。你不要想什么都要赚了,你好像有了用户之后,好像就能够做成下一个字节了,然后你就把那个吃了。我觉得这个在商业上是行得通的,是有可能的。如果去年时候我们用了大笔钱,就跟字节去抢用户,也是一种打法。但是我们选择是一种非常克制的做法,就是我不跟你去争这个东西,因为后面还有西瓜,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。

我不应该什么芝麻都抢了。当然,可能这个芝麻比较大,但我觉得后面的 AI 可能前面都不算大。现在来看,去年我们没有在 C 端去发力,可能是对的。因为能看到后面真的是有更大的西瓜,前面真的只是一些小芝麻。如果去年我就有很多钱,然后把这个事情做得非常大的话,有什么好处?你并没有得到什么东西。这些是我的真实想法,因为我觉得后面的 AGI 机会应该是非常大的,后面的AGI 机会永远是非常大的。我甚至不用考虑我到时候在里面是占一个位置,或者说在那里面我的商业模式是什么,我们根本就不用考虑。只要有那么大的商业机会,你一定是有办法的。那么前面的芝麻,我们也会捡,但是我们就随手捡一点,并不会说我停下来,或者说我把它当成重要事情来做。所以去年的 C 端日活这些,我觉得可能就是个小事。但我们也捡了,我们也用一个比较低的成本维持了用户的使用,因为有可能以后是有用的。虽然现在不知道这用户有什么用,现在它是一个纯成本的支出,但是以后可能是有用的。既然是随手能够拿到的,我们就会顺手拿到。包括今年来看,很有可能我们在 API 或者 AI 方面的 ARR 收入,也是有一个机会的。就是如果这个需求可以继续扩大,如果继续扩大,显卡可以买到更多的显卡,那么 ARR 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。如果说 AI 能做到十亿美金的话,那么基本上我公司的现金流可能就能够回正了,能够cover 我的研发费用,能够 cover 我的所有费用。所以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,但是我们没有把它当一个优先来做。这个我们会做,但我觉得这个是个重要事情。它不是我们第一优先考虑的,或者不是我们今天真的关心的。更大的机会应该还在后面,前面的机会包括去年的 C 端、今年的 B端,我觉得这事要做,要把它做好,但这不是我们的目标。或者说,我们公司大部分人不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,不认为这是一个跟 AGI 比较起来同等重要的问题。开源那个可以多说一下,因为之前有很多问题问的都是开源。首先,我觉得我们是会开源的,然后我们最强的模型可能也是会开源的。因为我看不到闭源什么好处,看不到必然的好处。字节它的模型是闭源的,它有什么好处?我看不到有什么好处。哪怕是模型开源,你把所有东西都告诉别人,这个门槛也非常高。别人要用起来,这个门槛也非常高。他要用起来,就很难;其次,他要用起来,还要成本做得很低,也很难很难,没有那么容易。

并不是我开源了,他就能够轻易地做到跟我一样的部署成本。这里边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。虽然说这些工作原理都明白,但是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愿意,或者都有这个意愿和能力来组织人力去达到这个目标的。这点我也很习惯。它可能就不擅长做这个事情,因为它阻力太大了。它要控制这个成本很难,它有很多管理上的以及物理上的制约。这也是创业公司的优势,因为创业公司如果太小的话,你没有这个力量来做这个事情;如果你是大公司的话,你很难组织。

00:38:36

这个事情都有难点,所以这是属于我们这个规模的公司的一个甜区,sweet point。然后如果我们更大了,可能我们没有其他问题;如果更小的话,朋友们力量又会不足。所以,至于开源,我觉得我们应该定价。目前我们应该认识到,不会逼人。因为定价的模型,我也不会收一个非常高的费用,我也是可能按照十个月回本来收这个费。按十个月回本,就已经能够把竞争对手……我按十个月回本这个,就能够让独立部署的第三方无利可图。第三方他做不到,他做不到这个成本,他肯定做不到。所以开源并不会影响我的收入。当然,如果说我要赚一百倍的利润,那么开源是……听到你的话,但视频好像掉了,老板。刚刚可能是电话接来了。就是开源,我觉得对我们的商业模式是没有任何影响的。前提是我们只赚六倍的利润,十个月收回成本,大概对应的是六倍的利润。我们只赚六倍利润的情况下,开源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。但如果说你要赚一百倍利润,那么开源确实会影响你赚一百倍利润,因为第三方会部署,他可能是二十倍成本,就比你低了。这个模式是不是长期可以持续的?我觉得是可以的。就在我们这个愿景下,我觉得开源是长期可以持续的,或者我们是打算这么做的。你可以认为,就是有克制,也是有让你比较长利。这个策略是能够在技术前面让我们有更多的机会,我们能够做成 AGI 的概率也是更大的。我们更从容。

你想,我们根本都不用加班,因为就没那么难。但是对其他家来讲,可能就很难,因为你想的也太多了。其实不难的,根本就不难。才开始是一个……外面可能看起来,我们选了一个很难的模式,我们要做研究,我们去做最难的事情,好像是个 hard 的模式。但其实我们在外地方舍弃了很多,使得我们还是非常有力的,我们还是做得非常轻松的。所以对开源这件事情,实际上我的判断是,它是持续的。开源和商业付费之间没有冲突,前提是六倍利润的情况下没有冲突的。六倍利润看起来很高,但其实不高。因为现在 AI 的效率这么高的情况下,现在一个合理利润可能就是这么多。未来它可能会降到,比如说四倍、三倍,我觉得这已经是……再到底也不可能再降了。但就是它还是会有很大的利润。就光是看卖 API 这个事情,但我并不觉得卖 API 这个事情有那么大吸引力。但是就这个事情,你可以说明,没有,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冲突。然后我也不担心别人部署我们的模型,然后跟我们来竞争,一点都不担心。我们还希望他们能够部署起来。我们尽可能给开源社区提供帮助,协助大家能够把我们的模型部署起来。我不担心他会跟我抢这个生意,因为这个市场足够大。我只担心他部署不起来,他有些细节没做对,效果变得比较差,或者说他的成本会比较高。对,这里是没有冲突的。然后去年的时候,我问的,去年有 To B 这个生意的时候会问得比较多的是:我们那个 C 端,我开源,那么 C 端是不是跟我这个 C 端又会冲突了呢?因为我没有流量的优势,或者说腾讯自己流量很多,他部署我们的开源模型,他就把所有的 C 端用户都接过去了,就把我的 C 端用户都抢走了。但其实并不会,这个还是有很多原因的。然后问题是:我们给的开源模型,跟我们自己部署的模型是不是一样?是一样的。我们不会说开源一个差点的模型,然后我们自己部署的时候用一个更好的模型,是不会的,是一样的。这也说明它其实没有冲突。我们去年一整年,在 C 端我基本就是开源了,然后 C 端的服务没有看到冲突,真的没有看到冲突。所以,这是开源的这部分。

然后下面还有就是,公司的长期 vision,我觉得我们目标应该是 AGI。每个人对 AI 定义不一定一样,但是不妨碍我们把 AGI 当做我们的目标。从技术路线上来看,其实 AGI 这条路线图是比较清晰的。跟目前的这一代 AI 技术,如果说你能够把一个问题描述得很清楚,给它完整的上下文和指令,它已经超过人类了。但这里有个定义,有个前提是:你给它完整的上下文,你给它完整的指令。然后这个定义是很难达到的。比如说我们今天开会,其实我们前面有很长很强的上下文,可能大家有几十年的上下文,然后这是 AI 不具备的。那么现在 AI 能具备的是,在一个局限的上下文里面,它能做得比人更好。但它还是替代不了人类。这里面还差一个地方,是持续学习。因为人也能够持续学习。你招一个员工,他可能花两个月时间来熟悉这公司的环境,熟悉他的工作,他谈两个月的,你这样他就可以上手了。他就能做很多事情。他能够听懂你说的话,比如说你说,叫那个小王来,他就知道小王是谁。但如果 AI 的话,因为这个上下文,他前面没有这两个月的学习。你跟他说,叫小王过来,你得告诉他小王是谁、什么职务、他在哪里、要怎么去找他、要找他的时候注意什么。你得给 AI 所有的上下文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AI 是能做的,但是你不可能给他所有的上下文,也不现实。所以 AI 并不能够替代你的员工。但如果说 AI 具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跟你的员工一样,到公司学习两个月,那么

00:51:02

但就可以替代天下的人了,所以我们离下一步还差一个学习去学习。AI 的发展,我们可以理解成它是一个阶梯。去年走的阶梯是 CoT,就是思维链。因为我们发现,通过思维链的方式,可以让智能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。通过它自己思考,可以让这个上限,可以让这个 AI 能做更多的事情。那么我们又跨过了一个阶梯。今年的阶梯就是 Agent,因为我们发现,用 Agent 的方式,即便多有事情也可以做,它的能力范围会更大,它的智能上限会更高。为什么是阶梯呢?因为后面的每一步都是基于前面的基础上的。Agent 要用到 CoT,然后CoT 也要用到前面的阶梯,前面的阶梯就是语言模型,所以它并没有一步是白走的。所以,AI 的发展,智能的走向是有迹可循的。说今年走的这个阶梯是 Agent,但是 Agent这个阶梯,它也是会走完的。就是它把所有可能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完之后,但是它还是不能替代你的员工,但是它已经到它能力的上限了。就好像 CoT 一样,CoT 到它的上限之后,它已经超过最顶尖的人类了,在做奥数题、写程序上面已经超过最顶尖的人类了。但是它还是停在那个地方,它那个技术并没有能够到达 AGI。所以你看,AI 这个智能的走向,它是有迹可循的。然后在 Agent 之后,我们觉得应该要解决的问题是持续学习,就是怎么让模型可以持续地学习,而不是说你要给它一个很强的训练,它应该能够像人一样做一个比较长时间的持续学习。这个问题跟完成任务等等是同一回事,它们相关,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。我们现在站在Agent 这个地方,能看到的是下一个瓶颈,就是持续学习。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,就是解决怎么持续学习,这个是看得到的,是相对来讲比较明确的。就是卡在前面的这个障碍,你必须要跨过去,而且一定是有办法能跨过去的,但需要时间。持续学习之后,可能我们就会来到一个奇点。这个奇点就是,当这个模型能够持续学习之后,它已经能够做人类能做的所有事情了。它就能够自己开发自己的版本,能够自己再研究,然后开发自己的下一个版本,开发更前的人工智能模型。所以它就会到一个奇点,能够实现自己的迭代。但这个奇点,它并不是一个奇点,它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可能也是一个比较长的渐变,它不是个突变。但是习惯性地,我们都认为它可能是个奇点。因为在很早之前,那些预言家认为这里会有个奇点,但其实它不是一个奇点,它是一个连续的过程。然后这一步走完之后,我觉得才是具身智能。这是我们的推测,这是我们觉得这个时间表应该是:先解决学习去学习,然后再到那个智能的奇点,能自我迭代的奇点,然后才是具身智能。到具身智能之后,它就走进现实世界,可以给你做家务,可以给你养老。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比较理想的路线图,但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,没有对错之分。只是我们觉得,这个路线图是最轻松的。这个路线图是因为每一步你要做新的都很少。这个路线图我们可以不用加班。但是如果路线图是反过来的,比如说它要先实现具身智能,那么这里自己做得很累,这是一个很苦的活。我们不希望是这样的路线图,我们希望做得轻松一点。

如果说我们先解决持续学习,再解决那个自我迭代的奇点,再解决具身智能,这个路上就很轻松。因为到后面之后,你可以用前面的技术来帮助开发后面的技术。奇点之后再做具身智能,那个就不用人来做,就不用我们来做了,那个模型自己就可以出来了。所以这个是回答我们的长期目标是什么。我就跟他说,这就是我们的长期目标,就是我们说的 AGI。大家回到现实。去年最重要的现实就是,大家都要做 Chatbot,要抢 C 端的流量。那么今年的现实是,大家都要抢 To B 的收入,要参与到这里面去,因为如果不参与的话,根本就不在牌桌上,对不对?但我们并不认为它是一个重要事情,或者说,在我们公司内部,我们真正关心的,其实是刚刚我说的这些 AGI 的路线图,以及下一步这个技术怎么突破。但是有一点很奇怪的是,最想得到的东西,反而你就得不到。那个并没有那么在意的事情,反而是还蛮容易能够得到。这里边有一个战略上的优势,就是我们心里面想着 AGI,我们做的是 AGI。那我们再做那个应用,再做那个 C 端、B 端的时候,根本就不用太多的心思去做那个事情,其实花很少的精力就可以了。我觉得是说,你站在一个技术的高位上来做相对低一级别的技术,是有这样降维打击的。至少在去年的 C 端,我们看到确实是这样。我们没有在 C 端上花很多力气,甚至一度我们都不想维护那些用户了,但是用户赶都赶不走。因为真的是赶不走,所以最终都还在。但稍微……然后今年 B 端的这个收入,现在看起来这个增长还比较乐观。我觉得可能这个数字跟同行比的话,应该也是比较好的,我估计。但是我们并没有花很大的精力去做这事情,我们根本就没有

01:02:45

做一件事情,就是顺便做的。做互联网智能的上线,走的时候,AGI 这一步是我必须走的,是个台阶。通往 AGI 的路上,我要经过这个台阶。那么我把这些技术都通过 API 给大家服务,我没有干额外的事情。我们还是在做 AI,这是一个副产品。我只要搞几个人维护这个 API 就可以了,甚至客服都没有,也不用销售,什么都不需要,用户自己就会来。

或者说,被认为是 C 端的用户,C 端和 B 端,都是我们做 AGI 路上的副产物,都是一个中间的产出,跟我做 AGI 没有冲突。我并不是为了做 C 端,或者为了做 B 端而去做它,而是我们做 AGI 是为了做 AGI,刚好能产出这个东西,我就把它拿来做商业化了。这跟其他公司不一样。其他公司就是为了做这个,为了服务 C 端用户,或者服务 B 端用户而去做这个模型。但对我们来讲,初衷不是这样的,我们初衷还是去追求 AGI。我觉得这个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降维打击。AGI 是更大的愿景,这个愿景能够凝聚起更多优秀的人,它有更强的凝聚力。所以我在组织上有优势,然后我利用这个优势去……它就是一种降维打击。但如果你是一个商业公司,你的愿景就是服务好 C 端用户,那么是另外一个故事。他有其他的优势,在产品上、用户服务上、流量上会有优势,但是在技术上没有优势。现在比较有利的形势是,模型技术是最重要的。你要将模型做好,其他……对,然后这个可以解释我们之前发展的轨迹。我们真的是选择 AGI,然后我根本没有想着说要做很多的用户。去年春节我们突然火的时候,那不在我们的剧本里面,我们完全没有想过那个东西。我们就是想把这个技术做好。但是那时候我发现,其实我们这个组织相对于完全商业化、以产品为目标的组织来讲,在人才跟组织上是有额外优势的。这也很神奇。那时候 C 端大家都抢得头破血流,结果被一个没有去抢的人牵走了。这个也确实说明我前面说的逻辑是有道理的,确实是有人才和组织上的优势。这个人才优势不是说我的人比他更聪明,而是这些人才我怎么组织起来,怎么激励他,然后怎么合作。这个东西是有优势的。因为你把聪明的人聚在一起,并不是说他自然而然就能够合作,自然而然就能够非常有激情地去奔一个目标、去完成的,所以你需要一个愿景。我们前面的经历给我的启示是,AGI 这个愿景是很强大的。OK,这是问题。然后下一个问题是,核心利益的重要性是什么?我前面说,我们在很多方面都要非常克制。但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是什么?其实我们的核心利益只有一点: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这是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,甚至可以认为是唯一的核心利益。

只要我能够保持团队的稳定性,我一定能做成,一定能做成 AGI,就这么简单。只要大家都不走,我们能够继续做,我就一定能……基本上没有什么风险。只是说早点晚一点,将遇到挫折;如果遇到挫折,大家都不走,那么我又可以继续。钱肯定不是问题,资源不是问题,其他要素都是容易获得的。对我们来讲,只有一个核心利益,只有一个没法退让的:我们必须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这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非常大的挑战,或者说,我觉得是最大的风险。当然,这个风险随着我们近期的这一次融资,得到了比较大的解除。因为大家拿到的期权都还是比较多的,金额还是比较大的。从团队稳定性来讲,只要最重要的一些员工、最老的员工能够稳定,那么其他人是不太会走的。其他人哪怕期权少一点、收入少一点,他也不会走。因为他不是全奔着钱来的,大家都希望在一个能够做成 AGI 的环境里面去做这个事情。所以对人才来讲,还是有吸引力的。从历史上来看,我们的人才流动是比较少的,跟同行比,我们人才流动永远是比较少的。但是,这依然是我们最大的挑战,是唯一的挑战,可以这么讲。其他都是时间问题,其他最多导致我们晚半年、晚一年,但是不会说做不出来。肯定是不缺钱,肯定是不缺资源,其实这些都是不缺的。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,都是为了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除了这一点以外,其他我觉得我们都是可以不要的,都是可以克制的。我们一直非常克制,不愿意跟任何一家互联网大厂或者小厂成为对手。我希望我能够给他赋能,或者希望我能够协助大家去做这个事情,希望能够帮助大家做这个事情。这也是我们前面说的,我们的商业意义的一部分。前提是大家不要管……

01:15:12

在这个前提下,我们是很愿意协助、帮助任何人,甚至我们的竞争对手,包括阿里、智谱、月之暗面,去做得更好。因为我们并不损失什么东西,我们本来也是开源的,开源也是没有把边界尽可能说清楚,对怎么做,希望你能够复现;你如果复现不了,你讲,我告诉你怎么复现。这本来就是开源的一部分,不会因为你是竞争对手就怎么样。当然,如果是合作伙伴,我会做更多的事情。但是在大的利益上面是没有冲突的。在对外面打交道的时候,我们的态度是:我们只做 AGI 的主线。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GPT、CoT、Agent 等等,就只做主线。AI 领域很广泛,有很多东西我们觉得它不在这个主线上面,比如说 3D、视频生成,我觉得可能跟智能的主线没有太大的关系,我们不会去做。还有一些,比如说世界模型,我觉得现在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,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做。但是其他人做,我们也很乐意帮忙。有没有时间是一回事,但是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。我们也希望这些 AI 技术能够用到各种生产环境里面去,能够提高社会的生产效率,能够帮助各行各业去提高生产效率。我们是非常有动力做这个事情的。我有没有时间、有没有人手,或者我们的同学自己感不感兴趣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但是在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,我们是希望能够达到这个目的。并且我们认为,这个跟商业没有任何冲突,我该拿到的利益还是没有少。我觉得我们之前秉持这种态度,其实我们并没有因此而少拿到任何东西,并没有因为我开源,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或者说我对其他人提供帮助,而导致我们少拿了任何东西。比如说去年的 C 端用户,我们现在 C 端用户还是比较多的,也还是比较稳固的。我们今年的 B 端,我觉得也是比较乐观的。我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而影响到我的商业利益,完全没有影响,反而可能还有加分。这个看起来违反直觉,但它确实是这样的。或者我们反过来想,如果违背它,也是必然的,我能够拿到更多东西吗?没有。有个问题是,怎么理解世界模型和 AI 智能上限提高没有关系?我说的是在现在这个阶段,这是我们的判断。我们有看到,这是我们自己的 AI 路线图,不是唯一的路线图。从我们的理解、从我们的判断来看,当前最重要的是把 AI 训练做好。把 AI 训练做好,并不需要世界模型,甚至不用多模态。因为你把 AI 训练范围缩小一点,没有多模态,只是有一部分任务你做不了,但是不影响这个算法的成立。多模态最终还是要做的。现在重要的是训练,然后下一步要解决的是持续学习的问题,再下一步要解决的是它自己问问题。但是这个路线图里面没有世界模型,没有视频生成。视频生成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很火,好像这是必须要做的,如果你不做,你就不是一个AI 公司一样。所以我就很奇怪,这个其实你只要仔细去想一下,它跟智能的路线图是没有什么关系的。

事实上,你也发现,那个视频生成一开始 Sora 出来之后,所有人都做,大公司、小公司都做。但是小公司后来都把它砍掉了。它跟智能的上限没有关系。但在商业上,它是个好生意,在商业上是个好生意。但是这跟智能没有什么关系。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好商业而去做它,我们只会因为它是智能路线图上的东西,才会去做。视频生成那个,因为那个相对比较清楚,就拿它举例。然后世界模型,世界模型这个含义就没那么清楚,因为很多东西都可以说它是世界模型。从我们的判断,世界模型和智能还不是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。最重要的才是 AI 训练,以及 AI 训练之后怎么解决持续学习。这是我们公司的判断,当然每个公司它的判断是不一样的。我刚说的是,我们公司对公司来讲最重要的问题,就是人员的稳定性。从另外一个维度来讲,我们缺什么呢?我们跟美国的差距是什么?其实差距只有一点,就是资源。我们没有那么多卡,我们的卡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。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 H 等效算力,这其中大部分是刚到,最近一两个月刚到,可能还有很多机器还没有来。我们总的算力去年比较少,今年我们在非常激进地扩充这个算力。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H 等效,接下来几个月我们还会有大批量的机器买过来,基本上都是英伟达。我们需要多少卡?现在肯定是越多越好。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,肯定是卡越多越好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所以我们现在策略是,在合理的价格里面,能买到多少卡就买多少卡。如果说这笔融资用完之后,我能买多少卡,我就买多少卡。花钱的速度不在计划里面,而是只要价格合理,有多少我都买。那么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就把钱花完了,我觉得是个好事。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把钱都花完,那这个太幸福了,这太理想了。实际上,要把这么多钱花完非常不容易,买不到那么多卡,很难买,而且价格也很高,也不能说花非常高的价格去买,还得确保这个价格是合理的。

01:26:41

如果我半年之内就把这个钱花完的话,可能是最理想的。因为我把钱变成英伟达卡,肯定是比放在银行里面好。放银行里面,我现在已经可能是存两个点,好像就要。但是买英伟达卡,十个月的社会成本。

所以肯定是你能买到多少就买到多少。最先如果买了卡之后,后面我有很多空间,我通过提供服务或者我怎么样,我总是能够有现金流的。我有现金流我就可以活,我就不需要在我账上面放很多很多钱。所以说,我们只担心买不到那么多卡。如果能够把钱都变成卡的话,那我们会毫不犹豫把所有的钱都变成卡,并且在这里面我们是愿意付一定的溢价的。就是我们愿意付一定的溢价去把它变成卡,因为这太划算了。哪怕我们在付完溢价之后,其实我们也很难实现这个目标。那么客观上来讲,如果说我今年能够花掉两百亿,那么就属于我们的采购部门业绩超级好了。我们跟美国的差距主要在资源上面,然后人上面差距不是很大的。人上面几乎没有差距,因为就是同一批人,可能是中国人。中国人出去的时候,有一些人留在国内,有些人留在国外,有些人去国外,他并没有说是聪明的人去国外,没有的。其实它是比较随机的。最聪明的那些人,可能不是说一半多一点去国外的,但有一半少一点留在国内。国内人才是不缺的,而且我们的基数大,我们每年有那么多人的补充。人才不是瓶颈,资源是最大的瓶颈。资源首先影响到人才培养,因为算力少,我们能做的实验机会比较少,所以我们的人才整体上比美国有差距。人才的差距,本质上也是因为算力的差距。在现在最大的模型上,我们其实训不起的。我们哪怕把五百亿全花掉,其实也训不起。哪怕能堆起来也用不起。现在最大的模型,它激活大概是八百 B;国内的话,我们还在几十B 的这个规模,国内最大模型可能就几十 B 激活,那么差一个数量级。如果我要训练跟 AI 同样大的模型,应该需要五万张 GB300,或者华为 950,二十万卡。这只是训练,还没有考虑做研究。所以我们跟美国之间最大的差距是在资源上面。我们现在的资源,以及我们今年之内、接下来几个月的资源,包括马上大资源,也只足够我们在十 B 激活的这个规模里面去做更多的实验。因为我在几十 B 激活的这个规模里面,还有很多实验要做,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搞清楚的。我们应该离能够训八百 B 的模型还比较远,时间还非常多,没有那么多卡。所以我们跟美国的区别,我认为就是资源上的区别。我们可能会认为,我们看到的所有区别,包括人才的区别、模型能力的区别、应用的区别,可以认为都是因为算力资源上的区别。

算力资源一方面是国内本身卡就买不到,另外一方面是我们的资本投入比美国要少。我们在资本投入层面上少了很多,基于人才的工资在这里面占的比重是很低的。你看他们开的薪水一个亿美金这种,但算起来,人才的薪水还是占比很少,大头还是算力。这个问题目前基本上无解,因为华为的产量也是有限的。因为我要训八百 B 的话,我就得二十万张华为最新的卡,这只是训练,还没有考虑做研究。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不会考虑,到这么大的一个规模上去跟美国竞争。我们现在输,还是在我们能够训练得起、能够用得起的规模上,就几十 B 激活的规模上要先把它做好。再等下一步有更多的资源的时候,再把它做到一百五十 B、一百五十六 B,或者两百五十 B激活的这个规模。所以我们跟美国在这里面有一个目前看起来很难弥补的差距。你要硬要训那么大模型也是能训,但是你没法做充分的研究。就是你在训之前,没法做充分的研究。还有个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是,所有大模型竞争,它终局的差距会体现在什么地方?就是当大模型最终差距会体现在哪里?我觉得这个差距最终可能是没有太大差距的。最终的差距应该是三方面:一方面成本,一方面时间,一方面用户体验。除此以外,可能是没有什么差距的。成本比较好理解,你提供同样的服务、同样质量的服务,你能够以什么成本来提供。同样一件服务,不如说比亚迪的电池,在同等技术量的情况下,其他家是不是能够按照这个价格来提供,我觉得这个是个较难的事情。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,肯定是壁垒。所以成本肯定是一个差异,我觉得可能成本是排在第一位的区别。然后第二个就是时间,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到。你早几个月、晚几个月,它就不一样了。第三个可能是体验,用户体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。这个用户中间还是会有一些用户粘性和用户壁垒的,但它可能不本质。本质还是第一个成本,第二个时间。你先做出来还是后做出来,你做到同样东西,是快点还是慢一点。长期商业化路径和产品线进一步丰富后,怎么定价?我们觉得现在最值得做、最值得花精力的,还是做 AGI。现在要把 AGI 往前再往前推,就是把智能的下限往上推,往前推。这个应该是在现阶段,比做更多的产品线、考虑更多商业化路径更划算,或者说它是一个收益更大的路径。我觉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,以及过去的任何一段时间,可能都是这样的。就是说,如果说我们

01:39:46

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,丰富我们的产品有什么用吗?半年前讨论出来的商业化是什么?一定是我要去做广告,然后我要去做电商,我要去在产品里面植入电商,然后要跟本地生活什么很大一体。肯定没用的,因为变化太快了。你这个产品,如果说你在前面,或者我们现在这个阶段,去花很多时间做商业化考虑、商业化路径,产品线它生命周期很短。我觉得没有到这个时候。这是我们的判断,或者至少前面的这些经验都是支持这个判断的。在过去三年,任何一个时候你来跟我说商业化路径、产品线,都是浪费时间,因为你并不能够预测、不能够预见未来。你能够预见的是很少的。因为我看时间,不知道大家要中场休息一下吗?要先吃点东西吗?还是我们继续聊?大家没有意见,我就继续说。在做全球领先的 AGI 研究,并在适当时候进行商业化。我觉得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,我认为一直在做商业化,只是没有以商业化为目标。我们是以 AGI 为目标,但是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,所以我们才有 C 端的用户,才有 B 端的收入。从历史经验来看,这个策略是成功的。然后我觉得,我们离彻底转向商业化的时间点,应该是很遥远的。所以最大的还是技术的延伸,然后做下一代的技术,更多地解决现在的问题。这些收益比,我个人觉得,就在现在能看到的未来,在任何一个时候你聚焦在产品上都太早了。所以这也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。我希望这些商业机会能够让其他人来做,我们希望这些商业机会、怎么用这个 AI,是整个社会、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一起来做,大家一起来分享这个收益,而不是我想独吞,这不可能。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,我们的组织也没有那么多人去做这个事情。对于合作伙伴,其实我们这个融资是精心挑选的。具体怎么合作的这个提议,但首先我觉得,利益是比较一致的,就是跟我们利益最一致的、对我们最没有敌意的,或者说最希望我们能够做成功的。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们能做成功的,因为我们还是损害了很多其他人的利益的。公司重大战略、技术业务决定的流程和决策机制。我们公司整体上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,我并不是说我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,而是我要寻求共识。我在公司内的权威以及在公司内的影响力,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。比如说我要做一个事情,我肯定是先看我们大家的共识是什么,大家想不想做。然后有可能我会有一些引导或者倾向,但是这引导的作用是有限的,引导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,还是建立在一个共识的基础上。这个决策机制其实是一种寻求共识的机制,这并不是说我能够推动一个什么事情,它一定是共识,我才能够推得下去,然后我才会去推。目前主要精力基本上都在 DeepSeek 这边。我们休息五分钟。我快点写。大家可以开麦,给我一点反馈。我们这边没问题,要不然先休息五分钟。各家模型最终效果拉开差距,应该是一个综合上的。比较模型效果,肯定是得在相同的成本上来比较,这个才是有意义的。因为你比较两辆车,也是同价位的车来比较。做得好的模型跟做得差的模型,这个差别应该不是在具体某个环节,它应该是整体上的。Anthropic 跟现在超过 OpenAI,这是不是长期的?我觉得这不是长期的,这肯定是极端性的。OpenAI 和 Google,未来大概率还是会交替上升,应该是会交替上升。其实现在 Anthropic 在 Code Agent 上的优势没有那么大,其实并没有说它碾压 OpenAI。我们公司可能有一半的人,平时有一半的人觉得 OpenAI 是更好的。其实 Anthropic 它有先发优势,但这先发优势应该很快就没了,并不是一个它能够长期占得住的优势。大家这三家都很厉害,这三家里面的效率是最高的,它花的成本、它花掉的、它烧掉的钱应该是最少的。在全球 AI 中主导分工的时候,中国公司很有可能扮演的一个角色还是产量最大。常理来讲,我们的产能最大,包括芯片,芯片可能我们的产能最大,我们的电力最多,所以我们的 AI 最终很有可能我们是三体之一。中国人会把这产品做到最便宜,然后再在效果上,毕竟国外的商品,现在很多商品中国产跟美国差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。未来可能 AI 也是这样,但是中国产的 AI 可能价格会更便宜。这个便宜可能是系统性的低,就跟其他行业中国提供的服务更便宜可能是一样的。我要做事情的时候,我习惯的思考是:我现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收益最大?如果说我觉得现在做产品收益最大,我觉得去做产品;如果说我觉得现在把 AGI 先实现收益最大,那我就是先去做 AGI。显然,我觉得现在做产品不是收益最大的。如果你是国产卡适配的问题,国产卡现在其实是有一个历史性的机遇的。因为之前国产卡适配有一个难题,叫生态不好。就买了卡之后,但是用不起来,它没有英伟达那个生态。所以说英伟达的护城河是很强的。但是这个事情在发生变化。英伟达 CUDA 的护城河在快速地被瓦解,快速被瓦解的原因可能是有三方面。一方面是现在有了 AI,然后有了 AI 之后,我要建立起这个生态比以前容易很多了,因为 AI 可以写代码。

01:56:36

我可以用 AI 来构建这个生态,就可以把跟英伟达一模一样的生态构建出来。第一个,因为有 AI;第二个,有一些新的技术。比如说,我们家出了一个技术,叫 TileLang,是一种高级语言。用这个高级语言来写 CUDA 的算子,可以很快地把英伟达的整套生态全部都写一遍,再结合 AI,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障碍。但是现在还没有完成,还没有做完,不过这个技术路线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障碍的。还有一点,因为 CUDA,英伟达它是从游戏卡演变出来的,所以它在很多地方,游戏卡的设计跟游戏卡的设置是一脉相承的。CUDA 是兼容游戏卡的。以前因为 AI 计算是一个很小的领域,比游戏卡的市场要小,所以这样是合理的。但是现在计算卡的市场已经比游戏卡更大了,就没有理由这两个还需要耦合起来。现在的趋势是,以后就不再耦合了。那么专用芯片,不管是华为还是英伟达自己,以后都是专用芯片,都不是之前的这些东西了。在这个背景下,原来英伟达生态的作用就大幅度减少了。因为对于一个专用芯片来讲,跟CUDA 没有什么关系,它跟 CUDA 是不绑定的。或者说,这个芯片在设计的时候,就已经考虑到怎么建立这个生态了。有点复杂,但 anyway,国产 AI 芯片替代现在是有个历史性机会的。我们认为,未来一年之内,我们能够看到有一个事情被验证:国产芯片的生态完全没有问题。之前认为是有问题的,认为是用不起来、不好用,但是未来我觉得一年之内,我们能够扭转这个认知,或者会用事实来扭转这些。国产 AI 芯片的硬件和生态都没有问题,唯一有问题的是产能不够。国产卡适配这一点,没有障碍,英伟达挡不住。如果是在一个正常的商业环境里面,我能买到英伟达的卡,那么国产替代是比较难的;但是在英伟达的卡买不到的情况下,所有人都迫不得已,都要去做国产芯片。在这个背景下,国产卡的适配是没有任何障碍的。国产卡建立起跟英伟达一样、甚至比英伟达还好的生态,我觉得没有障碍,但还需要时间。

我们现在主要是跟华为有合作。华为他们自己适配,但我们自己会参与这个生态,会深入参与到华为这个里面去。华为的问题还是产能不足。像华为给我们的大概是一万六千张卡的产能,互联网大厂可能是十几万张,我们一万多张,我觉得这个比例也是比较……但这已经可能是华为就这么多产能了。所以我们也没法指望在华为上面训后面那个更大的模型,或者说训练几百 B 参数激活的模型,有时就有说在今年。但是明年、后年说不定是有机会的。华为卡适配,我们主要做的工作是把它的高级语言编译器做好,把 TileLang 做好。把TileLang 做好之后,问题可能就迎刃而解了。这个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,但是我们在做,做完之后再来解释会清晰比较多。你可以理解,V3 训练的时候,它用的还是英伟达的卡,但是已经不用英伟达的生态了。V3 用英伟达的卡,但是没有用英伟达的生态,而是我们先写一个高级编译器叫TileLang,然后基于 TileLang 的生态来完成其他所有的事情,就已经几乎不依赖英伟达的生态了。只要我把这一套东西,把这个过程重新在华为卡上做一遍,那么就完成了。我觉得这里可能是一个历史性的使命,即可以完全扭转之前大家对国产卡生态不好的认知。现在有些天时地利基本上都全了,就差时间。我觉得一年之内,应该会有很多人在上面都有,或者说都明白这问题算是解决了,剩下就是产能的问题。我对国产算力是比较乐观的。我觉得在这一点上,英伟达是在掘自己的坟墓。华为的超节点,华为的 950 超节点,在性能和价格上可以完全平替英伟达的 GB200、GB300。价格肯定要贵,但贵得有限。价格贵百分之五十、百分之一百,贵百分之一百无所谓,贵百分之两百都无所谓。比如贵百分之一百,我觉得已经可以认为在价格上可以平替了。在任务上也是可以平替的,所有 GB300 能做的任务,华为超节点都能做,延时什么都一样。唯一的代价是,四张华为卡顶一张英伟达的卡,同时落后两年。四张顶一张这个可以理解。落后两年的意思是,四张华为 950 能顶一张 GB300。落后两年是时间上落后两年。华为 950 超节点是今年 Q3 还是 Q4 的货,英伟达 GB200 是两年前 Q3 的货,差两年。英伟达今年 Q3 可能已经有新一代了。所以我们跟美国在芯片上的差距,我认为生态上以后不会再有差距,但是在芯片上是四倍加两年。

还有问题是,我们会不会向上游进行垂直整合?我希望不要。所以有个问题是,我们是不是会往上游应用进行垂直整合?我们希望不用这个,我希望是其他人来做这个事情。我不希望我把所有东西都吃了,我只要吃一块就好,我只要吃我最擅长那一块,或者我觉得我们自己认为最核心那一块,然后跟用户

02:08:18

直接相关那一块,我觉得可能对于我们的很多产业伙伴来讲,他们比我们更关注类似……应该是别人的意义,不应该我把它诠释了。未来我们会不会自建大型的集群?我觉得自建大型的集群是肯定要的,我们自己一直在做这个事情,我们所有的集群都是自己建的。但是未来要不要自研芯片,我觉得取决于这里的收益有多大,取决于收益有多大。Tesla、培育……这个事情。假如说你是运营发电厂的,你并不一定需要去造发电机,对不对?发电设备可以是别人造的,只要它的价格合理,你为什么要自己造?所以,我希望不用去做芯片。我希望能够以合理的价格买到芯片,这样我就不用去做芯片。我觉得这个很有可能是这样的,就是最近英伟达芯片的利润,不见得是可以……虽然……我们希望只做一块。我觉得 AI 这个事情很大,并不需要我……我只做一块。如果聚焦,并且我认为这里的生意利益已经足够大,就如果是 AI 时代会产生很多家万亿级别的公司,我觉得我们是其中一家。我们一直做其中一小块,我们是其中一家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,并不需要我……我并不是信心勃勃要做地方。我觉得最可能是比较难变,且你真的想做别的话,你还是会有更多的主意,这个会……这是我们的态度。譬如说,至少在 To B、To C 这两个业务上,目前能看到的,真的想做 To C 闭环的,反而我们做得好;真的想做 To B 闭环的,说不定也没有我们做得好。你想要得越多……然后还有,To B 这个可以多说几句。To B 业务的上限应该还是需求,在现在这一代AGI、AI 技术的背景下,To B 的需求应该是有限的。它会快速增长,但并不是一个无穷大的事情,最终还是受制于需求,不是算力。在当前技术的条件下,收入有多大,最终还是取决于需求。因为你这样想,我十个月就能收回成本,我肯定是如果有去处,我一块买,是因为没有那么多事情。对,需求应该会越来越大,如果随着技术持续有突破,这个需求会越来越大。

多模态布局,我们一直在做。对产品来讲,它很重要;对 C 端用户产品来讲,它很重要。但是对智能的上限,它是一个组件,它不是主线本身。但是它作为一个组件,多模态我们肯定会做,而且我们也在做。我们应该会上相关的模型,就是我们 V4、V4 的后续版本会支持原生的多模态。但是我们对多模态、对智能来讲,它是个组件,我们不把它当作智能本身,它的主线跟搜索一样。搜索也是一个组件,多模态也可以,我们的理解它也是一个组件。Scaling,我们是信Scaling,肯定是规模越大,效果越好,能够解锁更多的功能。阻止我们 Scaling 的其实就是算力,并不是我们不想 Scaling,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算力去做这个 Scaling。我们没有触摸到这个上限在哪里。我们训练这么大的模型,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么大的模型就够了,而是我刚好有这么多资源。我是按照我的资源来算,我能够接受、能够训练的模型是多大,是这样算出来的,并不是这个模型就够了。目前来看,模型收益还是非常明显的。我们还没有机会碰到这个 Scaling 的墙,这离我们还很远。硅谷在说 Scaling 到头的时候,那是对硅谷来说;对中国人来讲,我们离那个还很远,我们根本就没有 Scaling 到那个程度。这个 Scaling 包括数据的 Scaling、模型规模的 Scaling,然后训练成本。我们离探索这个Scaling 的上限还比较远,就是没有那么多算力。但我们也会不遗余力地去推进这个Scaling 的上限。包括我们融资完之后,我们有更多的算力,可能训练更大的模型。时间内买到,就在越短时间内买到;如果能半年精力全花完,那么这是最好的,实际上做不到。下一代模型的核心能力,我觉得它必须要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才能叫下一代模型。在那之前,我们能做的就是成本,然后效果做得更好,速度做得更快。但是要有大突破,它应该是具备持续学习的。然后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为什么好像我们特别在乎这个模型的计算效率?因为我确实发现,不是所有人都很在乎这个模型的效率。一个商业化公司来讲,没有动力去追求模型的效率,因为模型效率高一点……所以,它没有那么大的动力去追求模型效率要非常高。所以几个创业公司,他们自己并不会……你没有听到他们说低成本是他们追求的东西,因为那个不符合他们的利益。低成本了,你还赚什么钱?低成本了,你就收不到什么钱了。

相反,这是我们愿景的一部分。或者说,我们的愿景,我们的同学在乎这个成本,因为我们的同学都是普通人,他知道用这个都是要花钱的。他能够有这个同理心:别人要花钱来用,那么别人如果便宜一点,别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会更高。所以我们有很多同学还是希望我们能够把成本做到更低。但是如果你从商业角度讲的话,其实不会这么考虑。从商业来讲……

02:21:31

从成本或者从商业角度讲,这不是第一优先级。对于不管是创业公司来讲,还是大公司来讲,这个服务成本根本就不高。但是我觉得我们希望它是比较轻的,我希望它是一个负担得起的,特别是在中国算力紧缺的这样的背景下,是负担得起的,能在国产卡上用的。我觉得低成本首先是一个结果。我们的模型确实一直在模型架构上往一个更低成本的方向走,这跟我们的愿景有关系。我们还有很多在算法上的方法,成本还可以往下走。成本往下走还有一个原因是,成本越低,我就越能训练更大的模型,我就越能承担起更大的模型。在同样算力上,在算力有限的情况下,如果我的计算效率更高,我就能够承担起更大的模型。对大公司来讲,他不一定会这么考虑。对大公司来讲,资源是可以加的,可以通过加资源来解决。但是我们会优先考虑成本效率。数据类模型的价值,数据这个范围比较广,数据应该几乎就等于模型的一半。为什么我会觉得,如果我想要那个,或者假如设 AI 能够占 GDP 的百分之二十,然后如果说我想要在这里面占百分之五,绝对行不通。因为我肯定会被另外一个人打败,如果另外一个人说我只要占百分之一,那么肯定就会被他打败。如果说我的目标是,我要占 AI、全人类 GDP 的百分之五,理论上算这个账还是成立的。你看 OpenAI,他算这个账好像是能算得过来的,理论上是没问题的。但是他有个问题,他会被另外一个愿意只占百分之一的人打败。因为另外一个人说,我做得这么好,但是我只要拿全球 GDP 的百分之一就可以了,那么就会把他打败。这时候如果又出来另外一个人,说我只要百分之零点一就可以了,那么又会把前面的人给打败。

从宏观上来讲,不管这百分之几是从哪里拿,彼此之间没有区别,都是一样。拿得多的人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甚至你还不用真的拿得多,愿景如果是拿得多的话,你就会被愿景是拿得少的人给打败。其实大家都没有拿到钱,然后只是一个愿景。你愿景是拿得多,你就先输了,你就会面临着更大的困难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OpenAI 从一开始觉得他真的能够垄断这个世界,但是实际上他会遇到很多很多挑战者。他会遇到挑战,他就不会那么轻松。美国会遇到过的挑战,那么他在未来可能还会遇到中国的挑战,因为中国人愿意拿得更少,就可以给你提供这个服务。在中国,也会有人愿意拿得更少一点。但最后这里会有个平衡,因为你拿得太少之后,公司商业逻辑就不成立,就活不下去了。所以你拿得太少了,你活不下去;你拿太多了,你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所以对我们来讲,我们并不是利润要拿最多的钱,或者说算收益最大化的定价,而是只赚一个合理的收益。这是一个解释。我是相信这个事的,我并不是去为这个事情找理由,因为没必要找理由。我本来就这么做的,我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。这个理由可能不是非常惯常,但是我觉得公司本来就不惯常。我们公司的管理其实是两条线:一条线是从上到下,一条是从下到上。从下而上,就是每个人自己想做什么,自己做,没有人管他,没有 KPI。从上到下,就是正式的,我们要集体做一个什么事情,需要全公司的人一起来配合。比如说我们要发 V4,那么就得分工,每个人得做一部分。那个是从上到下,然后从上到下这个我们叫做正式。一般我们希望这正式不要占用员工所有时间的一半,就正式不要超过一半。他还有一半的时间,是不被安排的,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这是一个研究的范围,让他可以自己去探索,按照他觉得什么重要,他去探索什么,没有前置的要求。只要公司能够支持,公司算力能够支持他做,或者说他不需要算力,他需要做得很少,那么他根本就不用来协调。所以我们现在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方式。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上而下的,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下而上的,我觉得两个都对。我的一个标准是,正式最好不要超过一半。

我们一般也不太加班。加班有两个原因。第一个是,做研究是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。你如果逼得很紧,就没法做研究。因为既然就是要你自己有这个兴趣,你自己平时要去想这些问题,所以得是在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里,才有可能能够探索。这是一个出于研究文化的需要。第二个是,我们非常聚焦。我们非常聚焦,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。那我就没那么多事情要做,我就不需要加班。这个跟前面的克制是一脉相承的。因为我克制,所以很多时候我就不做了。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少了,每个人分到的工作就少了。你看到我们的产品很多都不完善的,我们也没有去补它。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文化。OK,因为问题很多,我大部分都扫了一遍。大家还有什么问题,大家提问。请各位投资人自由开麦交流吧。我稍微提醒一下,梁文锋讲了很多一些比较敏感的信息,请大家千万不要外传一些数字或一些情况,包括卡量什么的。同时也千万不要录屏对外做分享。很感谢各位,请各位有问题的话,自由开麦交流。

02:34:59

杨哥,您能分享更多关于持续学习什么时候带来突破的时间线吗?包括如果实现持续学习,还需要哪些架构、算法的创新,以及其他关键要素?人少,需要研究。现在全世界都在研究这个问题。或者说,对投资人来讲,现在投资人看到的最多的是 AGENT;但对于我们这些研究的人来讲,现在看到更多的是学习,以及怎么解决学习这个问题。其实学习可能不是一项技术,它是一个问题。怎么解决这个问题,可能有很多种技术,不是一项技术,它不是一个东西,会是很多东西。或者说,AGI 是由很多东西组成的,需要模型,然后还需要很多其他东西。其实它也是一个工程和算法问题。这个问题比较专业,但有很多方法,也有很多研究。梁总,谢谢。非常感谢今天这个机会。我首先非常想回应和感激一下,您最开始说的让我非常感动,也给我们很多启发。您提到,这个团队带着最大的善意,希望能够在这个行业里面,对这个社会、人类智能的发展有所推动,做一点点贡献。并且在这个里面,是带着这种使命感和愿景。我觉得这跟我们所服务公司的企业文化非常相近,就是“修己达人”。我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您会带领团队做开源的事情。我会形象地感觉,像我们去做一个榕树这样的小鸟天堂生态,利万物而不争,但这样它就会被大家接纳,万物共生共存,最终就会无处不在。所以,我们会以这次投资,同样表达我们对这个使命和愿景的认可、支持和尊重。同时,我们也希望能够在这个产业未来,我们所擅长的一些领域等,去贡献一些力量。在这块也想跟您继续请教和探讨。比如在未来生态的共建当中,现在开源之后,这个行业里有多少伙伴、人才、团队,能够比较好地复现咱们开源目前的一些模型和成果?未来在下一步想让这个生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,您感觉在哪几个方面,需要更多高质量的人才能够衔接到我们的模型,把它复现?还是说现在 GPU 的算力相对有一些稀缺?大家未来会不会是一种模型矩阵的方式?比如咱们把大模型基模做得越来越好,各行各业的伙伴和团队去做一些模型矩阵里面的垂直行业模型,或者一些应用模型。这块目前的发展怎么样?未来一步一步,两年、三年,您感觉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生态?这是我第一个想跟您请教的。第二个,您刚才也跟很多伙伴分享了很多关于 AI 硬件方面的观察。像 AI 全球大公司,可能单体都会做千亿美元级别的投入,中国目前看起来在硬件算力上有些短板。您感觉这个多长时间可以解决,并支撑咱们 AI 的发展,让算力和硬件短板不给 AGI 拖后腿?您觉得这是不是中国人未来使命必达,我们肯定能做出来,只是时间和资金投入的问题?但同时,可能它会是两方面的。一方面,模型的进步会让模型智能化的提升,导致单一任务或者某些智能化单体对硬件、对算力的消耗逐渐递减,不再需要那么大算力的运算,因为模型的进步会让它巧算。我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。另外一方面,硬件的技术进步会让算力的算能效能更强大。这会不会是两边相向而行的路径?现在如果是在这个时点,用现在的 960 也好,还是 H200 也好,去做千亿美元级别的算力投入,您刚才提到说您是给它按三年摊销,那它的实际生命周期,您觉得技术迭代是四五年?或者直白地说,会不会现在算力中心按现在的卡去建了万卡集群,可能三年之后它其实就是相对不那么先进的算力了?会不会有现阶段是 under construction、不够用,三年之后变成相对不那么优质的算力有冗余的情况?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现象。以上两个问题请教您,谢谢。谢谢。第一个问题是生态的问题。我们现在觉得,可能每个企业都面临的问题是人才不够。但我觉得这个人才短缺会是阶段性的。我们在每个行业发展的初期,人才都是不够的。包括以前做网站,刚开始做网站的时候,做网站的人很少,人才很缺。后来互联网要做服务端,人才也是很缺的。但是这种人才短缺都非常快会被解决,也就两三年,因为会培养出大量的人。AI 人才的短缺也是阶段性的,并且我们已经看到,大幅度被缓解了。因为 AI 人真的不缺,每个公司很快会把人培养出来,培养人是很快的。所以,AI 这个行业整体上,不管是生态、模型公司还是什么,人才都不缺。人才缺肯定是一个短期现象。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期缺某一类人的情况。我还记得十几年前说飞行员很缺,飞行员的培养周期很长,但也很快被解决了。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缺人才的问题。以及国内现在做模型的公司有点太多了,还是太多了。美国可能就三家,中国做基模的东西太多了。最终一定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去做基模的,一定会收敛。所以资源也是比较分散,某种程度上也比较浪费。就先于

02:44:00

每一家都要做同样的事情,但美国只要三家做,资源只集中在这三家。中国资源分得很散,每一家拿到的资源就更少。我觉得这个肯定是会收敛的,一定会,但这需要过程,最终一定会收敛。不需要那么多家,因为现在可能大家觉得做这个事情的利润率非常高,所以一定要自己做。但当他发现这个事情可能没有那么高利润的时候,可能就不做了。最近肯定是没有那么高利润的,我不相信有那么高利润,因为这不符合客观规律。这意味着我们是处在一个阶段上:如果有一个非常高的利润率,这一定不符合客观规律。我们应该是一个合理的利润。所以这是产业的一个现状,我觉得肯定会收敛。就是大家做大模型的那一部分,其中不要说某一家独占,说“我要拿走全部利润”,这个肯定不行。如果说每一家都只拿合理的利润,那么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去做大模型。中国最后有个三四家竞争,竞争就很充分了,价格绝对已经够打价格战了。

大模型可能不说两家大公司、两家小公司,可能就已经比较够了。至于生态上的,我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。我们希望能够扶持更多的人,但是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。我们是有这个意愿,并且不会有利益冲突,但是我们有没有去做是另外一回事。但至少这里边是没有利益冲突的,我们是希望合作共赢的。首先,我绝对不认为大模型公司可以拿走大部分利润,这个不可能,因为这么多家大模型公司,现在差距不用那么大。差距只有两个东西:一个是时间,一个是成本。所以不至于哪一家有暴利,我觉得不至于有暴利。成本控制得好的人就多赚一点,成本控制得差的人就少赚一点,仅仅此而已。是不是有回答了?第一个问题是不是回答完了?大家能……你相信以后肯定是有很多人可以……未来其实会……大家数据应用这些的循环迭代……现在可以听到吗?谢谢。对,感谢您的回答,也非常深刻地理解和尊重您的这种行业里面的生态战略定位。比如说数据这一块,现在公开的数据,相信模型公司都已经可以有渠道获取,这个方法应该都不成问题,只是时间和成本的问题。那么后续比如说将到真正到 AGI 的时候,有可能大家一个设想或者理想的状态是,模型可以自我迭代、自我学习,就是自己训练自己。那么这一块的话,目前这个数据,您感觉仿真数据是不是可以用起来,还是说真实数据的质量最高?如果说还是需要来自于真实数据,那会不会是限制这个 AI 的智能还是在人类的过往……这个层面,因为它依赖的是人类真正曾经有过的真实数据?还是说可以突破这个上限,通过模拟数据、仿真数据、创造数据等等的方式,让这个模型能力去超越人类过往的所有真实……我觉得是能超越的。我觉得有两点超越的,比如说围棋,AlphaGo 他下了一手人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棋。就是说,他肯定是在一定的范围内超越人类的。但是他可能也有上限,他可能也是有局限性。但是这个局限性我们现在看不到。我们认为,所以笼统地认为,它是可以基于人类已经有的、我们已经能说出来的知识上,予以超越的。那这块后续是靠真实数据还是仿真数据?它会 work 吗?不可能就有很多方法。

好的,谢谢。也占用您的时间了,也想继续请教刚才关于 AI Infra 的问题。第二个问题是什么?有点……好了,我简单快速地重复一下。就是想请教,对于 AI Infra 这一块,未来相信算力现在大家都是千亿美元级别地在投入。那么这块的话,有可能我们相信中国人未来在硬件上是使命必达,有一天可能会有高效率的算力,但有可能这个在实践的过程当中,目前还是一个掣肘。那么未来会不会是两方面向下而行?一方面是模型的能力迭代之后,它其实对于算力从硬算变成巧算,所以单位模型或者任务对算力的要求和消耗会逐步地边际降低。另一方面,比如说硬件像卡的能力提升,会让迭代速度越来越快,单卡效率提升。那么这个在过程当中是怎么样的一个现象?会不会是说,现在去建了万卡集群,去买了H200 或者 960,但是过个两三年,它就变成了一个相对没有那么优质的算力,相对又变成了一个陈旧的器件?英伟达的卡基本上你可以按照五年折旧。华为的卡最多按三年折旧吧。华为 950 今年能用还挺好的,明年用我觉得还可以,后面再用我觉得可能就真的太费电了。华为卡生命周期肯定是会短一点,因为它本来就已经比英伟达晚两年了。但是我觉得差距没那么大。如果说 B200 现在能买到多少,我觉得都划算。假如说对于腾讯来讲,阿里巴巴能买到的话,再看量;如果合理价格能买到,肯定都是划算的。但不是一个算成本的时候,相信买不到。明白。我们算力落后,这是一个事实。这个事实通过三方面来消解。第一方面是我们承受模型落后,我们只能够用比他们更小的模型,小多少问题就是训练。我们要承受一定的模型落后,以及模型的尺寸更小。这落后有一个好处,落后意味着你有更多的时间,你有一定的技术,然后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用巧妙的方法

02:53:59

谢谢。

所以我们跟美国的差距可能是落后美国 12 个月,落后美国可能 12 到 18 个月,或者说 6到 12 个月。反正简单说,就是落后美国两年,然后只用美国二十分之一的算力把这个事情做出来。这个叙事就是落后一到两年,但是只用它二十分之一的算力。那么未来我们要把这个叙事改写,就是我们用它几分之一的算力,但是把这个时间缩得更短,缩到 6 个月、3 个月,我觉得这是一个目标。以及我们甚至可以在某一些方面超越他们。但是在总体算力还是有数量级差距的情况下,全面超越是不现实的;但是在某一些重点、有取舍的地方,我们有一些地方超越可能是可以的。明白,谢谢梁总。信心满满,一起努力。时间也留给其他的伙伴,谢谢。感谢刚才的分享。我这边有两个快速的技术问题。在刚才聊技术路线当中,提到了我们这一阶段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持续学习,也是目前国外研究的热点,叫 RecursiveImprovement。想请教一下,目前来看,从技术上最大的难点是什么?从您的视角来看,这个什么时候可以解决?这是第一个问题。第二个问题,同时您刚才提到,先解决持续学习,然后再去做智能。我也想理解一下,您这么提背后的技术根源是什么?是不是意味着解决完持续学习问题以后,DeepSeek 后续也会做通用智能?这两个问题请教一下。技术问题其实解释起来有点……它的难点在于,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非常 work 的方法。全世界都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,大家都在摸索。所以现在还在摸索阶段,就是不知道谁能摸到下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。现在还在探索阶段。我们有很多思路,有很多现在看起来有前途的一些想法,但是都还没有做通。对,这是第一个。第二个是,现在我们内部比较看重这样一个叙事:训练我们的下一版模型,我们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自己的开发。它能够提升 DeepSeek 的效率,我们的模型最首先是提高DeepSeek 自己的工作效率,让我们开发下一版模型的时候,它能够提供更多的帮助。或者说简单一点,我们做的模型,第一目标不是大家用得好用,而是我们自己用得好用。首先是对我们自己有用。对我们自己有用之后,我在开发下一版模型的时候就会更快。我们内部很多人的想法是这样的:首先要对我们自己有用,首先是给我们自己用。然后这是实现 AGI 最快的方法。当我们自己好用,那意味着可能别人也好用,但是首先得保证我们自己好用。这个叙事有点奇怪,但是确实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。而不是说用户用得好用,我是希望对我们自己帮助更大,这样我们可以实现 AGI,会快很多。所以这个叙事的逻辑是,来帮助我们实现 AGI。但首先是帮助我们实现。我们实现 AGI 需要这个帮助。现在是非常确定,我们确实需要人工智能来帮助我们实现 AGI。虽然说它还不是自主地工作,它还是只是跟人搭配,但是已经很有用了。第二个问题,就是刚才提到了,先解决持续学习的问题,然后再进入通用智能。这是您对后续的一个预期吗?想理解一下这背后的技术根源是什么?为什么先要解决持续学习,然后再进入通用智能?您对这块后续的理解。因为解决持续学习这个问题,可以大大加快我们的研发进度。如果我先解决了持续学习这个问题,那么通用智能这个问题就不在话下了。我有了 AI 的辅助,如果 AI 能够持续学习,它的能力应该是非常强的。现在的 Agent 的能力受限,是因为它不能持续学习,它不能有效地持续学习。如果说能够先把持续学习做完,那 AI 的能力是非常强的,它能够非常大地提升我们自己研究的效率。持续学习先做出来,通用智能可能就很容易了,用它来做就很容易。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我们比较希望看到的结果,我们比较省力,我们就轻松。否则现在你要去人工做通用智能,它是一个比较累、比较苦,是一个数据密集、人力密集的事情,性价比也不高。感谢分享。小问题,线上的问题你看一下聊天群。觉得 AGI 还需要多久?国内硬件在这个时间能追上吗?在 Zoom 会议的那个聊天窗口里面。好,这个我看了。华为 950,现在华为是给我们一万六千卡,这应该是可以公开说的。应该是比互联网大厂少一个数量级。华为也只能给我们这么多,因为这个价格也不便宜。

互联网大厂的追求会更大,对互联网大厂来讲,它更需要。对我们来讲,我们可以买一些不合规的卡。所以我们买华为 950 的目的,还是希望帮华为把这个生态做好。一万六千卡的华为 950,只相当于四千卡的 B 系列。所以说不是一个很大的量,意义不是很大。不够训一个下一代的模型,它只够训我们现在这一代模型,不够训下一代模型。但是可以让华为把这个先做好,就是关于华为 950。然后,AGI 还需要多久?国内硬件在这个时间能追上吗?我觉得在 AI 这个事业上面,在 AI 这个事情上,应该国内一两年是能够做到跟国外差不多的,或者可能今年就能做到平替国外的模型。在 AI 这个事情上,就现在的一个方式、现在这个范式,不是很难的事情,所以今年应该就能做到的。但它还不是 AGI。

03:05:48

我至少觉得,它得能够持续学习吧。国产硬件在这个时间能追上吗?我觉得国产方面可能需要一个几年的时间。国内首先得解决生态的问题,因为生态是一个信心的问题。解决生态的问题,然后再解决产能的问题,我觉得应该是能够逐步解决的。我不太相信未来五年之后,我们还卡在产能的问题上。现在肯定是卡在产能问题上,今年、明年、后年,我觉得可能都还是卡在产能问题上,但五年之后,我觉得可能不一定,我还是比较乐观的。然后第二个问题是,思考未来的组织架构,对人员的规划规模。首先,我们之前的组织架构是非常分散的,因为没有组织架构。但是我们人在进一步扩大之后,这些肯定是需要做出一些改变的。现在只能说,这里会需要做很多改变,但现在很难一下子全部表达出来。最后应该还是要分不同的部门,应该有些部门是我们需要建立起比较严谨的层级结构的。另外一些部门,可能还是会维持一个比较松散、比较扁平的结构。随着人员的增加,我们会做这个调整。应该是我们马上就得做这个调整,因为我已经在做这个调整。已经不做这个调整的话,很多事情是没法推进下去的。确实有很多部门,是应该有组织架构的。然后大家还有问题是,CV 是先于它的哪个版本是吧?我觉得我们现在,线上发了这个GCV4 这个版本,还是比较粗糙的,然后能力方面还很多都需要时间。我们一般,对我来讲,一个比较舒适的发版节奏,大概是两三个月发一版。上次发版可能是四月底,那么下次发版可能是六月底,大概是这样子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应该还是会一版比一版好的。在 50B 激活的这个尺度上面,我感觉最终我们跟现在的这波开源不会有太大差别。就在推理速度跟效果上,我感觉可能就不会有太大的差别。但是跟它那个大尺寸的模型,就它一个没公开的模型,应该差距还是比较大的。那个差距应该是,我们这个激活参数应该是做不到的,这就肯定得是一个更大尺寸的模型,可能比如说是 150B。那么 150B,我觉得按照我们现在训练的进度,今年,乐观的是今年年底可以开始去训练,至少是明年四……差距还是比较大的。对,这是跟 OCE 的差距。你好,我其实有一个问题,就是经常您说到这个 AGI,它实现的过程是一个渐进式的过程,而不是会有一个突变。所以我可以理解,这是一个没有临界点的过程吗?它没有临界点,但是它是非线性的。我们现在比较相信一个叙事是,AI 可以加速 AI 的研究,AI 可以加速 AI 的研究。就是说,它不是线性的,因为你可以用 AI 来加速你自己的研究,所以它到后面可能是非线性的。明白。所以当下您的这个,我理解前面的结论可能就是,语言模型继续 scaling 是够的,是足够的,做到这个状态。只能说语言模型的 scaling,我现在没有看到有上限。我们现在的智力水平,或造成美国的智力水平,都没有看到上限。明白。因为我非常好奇,就是你说,对美国来讲,800B 激活这个模型,说比它能训练起,但它也用不起来,所以它只能训练出来,它也很难拿出来给大家用了,因为确实有点贵。我之前其实很好奇的一点就是,人类其实拥有语言能力就是近十万年的事情,然后前面可能进化了三十七亿年。但在训练 AI 这个事情上,可能是可以,你说那个顺序是可以反过来的,但最终可能还是会进入到所谓,也不一定叫世界的模型,还是要进入到物理模型或者具身的那部分,是吧?就是在这个上限之后。对,我觉得具身肯定还是要进入,最终具身。所以对我们公司来讲,自然而言,可能终点都是具身。因为对一个正常人来讲,他的需求并不是电脑,对不对?因为正常的人,他吃喝玩乐、衣食住行,他不需要电脑。

他需要的是,所以他还是需要具身智能来解决具体人力的需求。如果说目标是解约人力需求的话,所以具身我觉得就是绕不过去的。明白。所以阶段性地讲,假如说到达类似,也不一定是临界点,就是可以自进化、可以比较好的自进化,或者接近这个与 SV 的这个上升的到那个时间点上,我很好奇会希望这个状态的 AI 落地的第一个让是……可能跟现在不一样。我们是希望它能够,就是直接假如说没有具身,那么我们对 AGI 的定义,或者我们希望 AGI 能做什么呢?它能帮我迭代下一版模型,能帮我迭代下一版模型一样。然后如果有了具身之后,我们希望它做的也是,让它来迭代下一版的具身,它来做下一版机器人。我还是很好奇一点,就是因为我看之前 DeepSeek 的采访等等,应该是在一些重要的方向的选择和研究的选择上面,品位和直觉是很重要的,而不是简单的工程优化。那如果之后 AI 可以自进化的话,这个品位、taste、直觉这些东西还重要,或者说重要的会是什么?AI 现在不缺品位和直觉,它缺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。AI 的品位和直觉没有问题。你让它写个文章,它的品位和直觉,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。前面还有几个问题,我看一下那个问题。我看屏幕上谈了几个问题,但是我这边看不到了。梁总,我屏幕上留了个问题,我给您再念一下。其实是想请教一下,continuouslearning,就是持续学习,您也提到,很多研究员也提到是一个还没解决的研究问题。然后那个 coding agent,尤其是追上 MILES,就是

03:17:47

到这个 Office 水平、MIS 水平是一个比较确定的目标。对于一个还没解决的研究目标和一个比较确定的 Scaling 目标,您认为应该怎么分配研究资源,尤其是研究员这块的人才资源,怎么样才能达到最好的平衡和效果?模型 Office 是一个比较确定的目标,但是模型 MIS,我觉得还不好说是确定的,只能说是一个目标。模型 Office,我觉得应该是比较确定的。Scaling

不占资源。做朋友任意研究,他不消耗卡,只需要很少的卡,他需要的是想法;他也不消耗人才资源,因为不需要有人一直在那里做。他不是一个项目,而是需要有很多人都在那里想这个问题。所以并不需要给它分配什么资源,因为它不需要资源。你要训模型,要做模型、发模型,做模型的效率实验才需要资源。刚才讲的,对人、对卡的资源消耗都不多。所以我们叫这个叫“摸奖”。门槛很低,谁都可以去摸,但是谁能摸出什么来,这个可能我也不知道是看天赋还是看什么。所以这里并不需要我们去分配资源。只是说,我们跟其他公司不一样的地方,就是我们会花时间去讨论这个问题,会去想这个问题,然后把它当做一个重要的事情。在公司里,它是一个重要的问题,是一个我们会花时间去思考的问题,但是并不需要花很多资源去做。然后下面我还看一个问题:大模型的幻觉问题比较影响用户的体验。幻觉问题也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的,但是这是一个长命题。幻觉问题可以认为是一个可以通过更好的 Posttraining 解决的,是一个能解、能够改善的问题。只是大家没有花很大的力气去做。或者说,对我来讲,幻觉是一个问题,但我们归结可能是产品问题。我们会去解决它,但是不是重点的问题。前面还有一个标数据的问题。我们在数据标注方面,这跟我们的资本投入有关。以我们这个资本投入的结构,支撑不起那么多高质量数据标注的成本,因为成本很高。美国数据标注的成本跟中国数据标注成本没有什么区别。中国去标数据并没有成本优势,尤其是标高端数据上并不会有成本优势,使得我们很难投入去像美国这样标数据。这条路在中国是很难的,因为标数据实在太贵了,不管是我们外标还是我们自己标,都很难受。所以现在基本上是两条腿走路。并不是说我们完全不能标,而是因为标数据有一些成本低,有一些成本高。我们先标成本低的。所以你也可以认为,现在我们公司有一半的人在标数据。有一半的核心研究员,最重要的人,有一半在标数据。我们就集中在标数据。解决 AI 这个问题,在现在这个阶段靠的就是标数据。你只要看就是一个数据。梁总,谢谢你。你讲得特别地,我们非常有感受,非常好。感谢你。我请教几个问题。CoT

第一个问题,您刚才讲,中国的模型比美国的模型在效率上肯定是强的。你讲的还有一些其他方面,未来也有可能会比美国强。你觉得是哪些方面,我们在智能或者在其他方面会比美国强?我觉得在很多体验方面,有可能我们是能比美国做得好的。即不说自己的体验,自己的产品体验觉得挺好的,我觉得我们在用户体验方面不一定会比美国差。在产品方面,产品能力上不一定会比美国差。成本应该也会比美国低,所以有可能中国还是会有竞争力的。其他方面,如果说有结构性的优势,我觉得可能也没有。但是在成本和产品这两方面,我觉得确实是有一定的结构性优势的。成本这个很好理解,是因为他们都不用做,所以他们就不发展这个能力。他们肯定没有我们重视这个事情。我们可以把它当做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,但对于他们来讲,这个是不重要的。产品也是,原生通过很多公司,产品能力还是可以的。所以我觉得这两方面可能是有结构性优势的。好的。第二个问题,请教您,您刚刚讲到后训练,我们投入相对成本又高,像 Anthropic和 OpenAI 都投入巨大的金额。这次融资以后,您觉得我们会在后训练方面加大投入吗?差距主要是在高质量数据的标注上,然后主要是在 AI 研究里面。肯定会加大投入,但是像高质量数据的标注,典型不是资本投入。高质量数据标注的瓶颈,我觉得是时间,就是需要时间。因为对 OpenAI 来讲、对国外来讲、对 Anthropic 来讲,他们都更早,然后资本更多,卡也更多。这种情况下,我们国内可以认为是最近半年才开始做,所以在时间上,我觉得是需要更多时间的。这个跟资本投入关系不太大,因为哪怕没有更多的资本投入,原来的资本也够它以最快的速度在扩张了。但是这个速度是有上限的,瓶颈不是说我能够马上有更多的人,并不卡在钱上,也不卡在卡上。但是它确实是在一个快速扩张的过程。所以我们觉得一年之内,高质量数据这个问题做得比较好,我觉得国内应该是可以预期的。我觉得面可能没有那么冷,但它确实是需要时间。

谢谢。然后第三个问题,就是我们看到 Anthropic 他们用自己的模型做自己的产品,推出了很多纵向的金融、法律……

03:29:17

甚至未来要往医疗方向走,您觉得在这种纵向应用方面,某个阶段我们也会考虑吗?我还没有想得很明白,未来我们国内的商业模式是怎么样的,或者说最顺利的路径是怎样的,我们还没有到那个阶段。国内情况和国外情况不一定一样,国内到时候是什么样,我觉得现在还比较难判断。国内我们现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,我觉得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全力做通用的 Agent,其他的 Agent 优先级应该更低,包括金融、医生这些 Agent。要先做 Coding,因为 Coding Agent 能够做到很多,还有很多垂直的 Agent。现阶段我们觉得最重要的,应该还是 Coding Agent。讲得很清楚,谢谢您。还有一个问题,我们也想请教您。其实我们做 DeepSeek,也很佩服您,一直在以一个非常纯粹的科研方式来做 DeepSeek。但现在这个行业确实也走到了资本市场,走到了资本化这条路上。您又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,无论是对小伙伴还是对投资人,您也都是非常负责的。那么,在纯粹科研、纯粹做 AGI 的方向和资本市场之间的平衡,您未来肯定还要走资本市场,肯定还有公众股道,您觉得以后怎么 balance?这个您是怎么考虑的?我现在觉得应该是能够做到的,就都要。假如说我今年能够有几个亿美金的 B 端收入,再加上我们 C 端有用户,那么这本身就已经有一定的商业基础。以明年我们 B 端有收入,如果这个需求可以再增大的话,公司离净利润已经不远了,可能就已经是净利润了。可能就已经不是一个纯烧钱的阶段了,所以我感觉后面能做的、能操作的动作应该还是比较大的。或者说,最坏情况卖 API,可能都能够支撑一个上市公司。就如果说技术后面没有新的进步了,我们的技术就冻结在这里了,那么最后我们就全力卖 API,把这些服务做好,我觉得也够的。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信心的,确实没有那么难。因为确实是在一个杠杆高的地方,又在一个发展非常快的领域,它可能就是没有那么难。只能讲,我们希望有更大的梦想,但是我们也有保底可以拿出来的业绩。谢谢您,讲得很好。问题问完了,谢谢。感谢您分享。前面提到一些问题,想跟您再问一下。因为我觉得 DeepSeek 其实最大的和其他公司的区别在于,我们的组织跟其他人不一样,或者说组织形式不一样。但组织形式既跟我们的目标相关,可能也要去考虑组织自身的边界和效率。我不知道,从宏观的角度考虑,我们这个组织形式会有一个好的学习对象吗?历史上可能 Bell Labs,还是一个什么样的形态可能是比较理想的?还是说我们自己觉得也没有理想的,更多还要靠我们逐渐去探索?可能在一个新的时期,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做探索。因为我们的组织形式其实跟美国的几家公司肯定都不一样,对吧?三家公司自己也不一样,但他们至少会从一个商业公司的角度出发去探索。我可能主要想再问一下组织这个问题。首先,我们没有模仿的对象。每一步都是我们从实际情况出发,实事求是,根据实际情况来做决策,找到我们应该怎么做。所以它是一个时代的产物,或者说是现实情况的一个反应,它并不是一个模仿的结果。就是说,在这个情况下,我确实最优解可能就是这样,或者说我自己认为,我们自己选的路就是这样。每一步我们肯定都是思考过的,肯定都是选过,反正选的结果就是这么选的。它并不是因为看到谁这么选,我们这么选,而是因为我们分析了利弊而这么选。那么在未来可能也是一样,我们并没有去模仿谁。我觉得我们跟 Bell Labs 还是不一样的,因为它明确是不需要有商业化的,因为它是个……但是我们明确是要有商业化的。我们最终还是要能活下去,我们毕竟是一个公司,政府不会给我一分钱。所以我们可以有非常远大的使命,但我们归根结底是一个公司,我们要考虑怎么活着。所以 B 端对我们肯定是重要的,因为可能以后可能得靠它活着。只是说现在不重要,因为它现在是个成本线。所以我觉得这个还是不一样的,跟 Bell Labs 还是不一样的。我们本质上还是一个公司。历史上也有很多公司,它也有利润以外的追求,但并不能说它有利润以外的追求,它就不是个公司。很多公司做得很伟大,因为它有一种利润以外的追求。那个追求最后不但没有影响到它的商业化,反而能让它商业化得更好。我们本质上还是一个公司,只是说我们在考虑赚哪些钱、什么时候赚钱、赚多少钱、靠什么赚钱,只是说我们有取舍。

梁总,我有两个小问题,快速跟您请教一下。一个是说,您刚刚其实有提到 MILOS 的这个,可能不是一个很确定的目标,但是肯定会往这个方向去做。然后您也提到激活参数可能比如说……

03:41:02

下一代可能会是在 150 到 250 B 左右的一个情况。这种情况下,您觉得 150 到 250 B 是对标 O4.7,还是可能会对标到别的?这是第一个问题。第二个问题,您前面也提到了,我们现在在整个 inference 上面用了一些除了 CUDA 以外的编译语言。我理解原来咱们基于英伟达的生态,可能会用 PTX 这些比较多。现在用上更多类似您刚提到 TileLang 这些的话,是不是会大幅降低我们在 inference 上面的一些效率,或者短期降低效率?我不知道您会怎么看编译语言的这种变化带来的效率损失,还是说长期其实是一个可以补充的状态,是提高效率?是提高效率,是大幅提高效率。OK,反倒没有什么负面的影响?对,是大幅提高效率。所以说这是一个机遇。相当于以前你是离不开 CUDA 的生态的,现在我们可以抛弃它的生态,用一个更简单的方法,就用 TileLang。它是高级语言,写那个程序也是很快的,要写的代码量很小了,我可以把它重写一遍。明白。所以这两个都其实是一个,像您提到的 AI 带来的比较大的机会,不是一个可能短期需要去弥补的缺点。对,它是技术发展的大机会。它不是 AI 的机会,因为我们还有一个项目,我们在用 AI 来写 TileLang。那是不是更快?现在所有 TileLang 都是人写的,但是它已经比原来写 CUDA 的要快很多了。明白。所以哪怕是对于硬件底层的执行效率,您觉得也是没有影响?损失 1% 到 2%,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。OK,明白,理解了。好的,谢谢您,很清晰。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问题?没问题,我们今天就先这样。好的,谢谢。非常感谢大家的时间,谢谢梁总,谢谢。拜拜。拜拜。

把注意力还给生活:读罗素《幸福之路》

记录时间:2026-07-24 19:29:23

答案已经来了,痛苦却没有结束

那封信,我在心里写了七年。

我和她认识了很多年。起初是在网上争论,后来聊学习、工作、投资,也聊生活里那些没有必要专门告诉谁的小事。再后来,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她,却一直没有说出口。我害怕打扰她,更害怕一旦说破,连原来的联系也会失去。

有一个深夜,我终于把这件事告诉了她。我写下这些年的喜欢,也承认自己的注意力常常被聊天软件拉走。我原以为,发送键按下去以后,等待会是最难熬的部分。

过了一段时间,她回复了我。她不想和我成为恋人,但她的态度比我最坏的想象温和得多。她没有厌恶我,也没有否定过去的陪伴。

关于恋爱,她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。可我没有因此安静下来。

我开始设计今后的相处方式,甚至想用一套规则稳定彼此的联系。提出一套,又很快觉得那会成为约束,于是亲手推翻,再换一套。随后,我开始追问她为什么愿意继续联系,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,又设想许多年以后,我们会以什么身份回望今天。

那一天,我在对话框里留下了长长一串消息,表面上都在澄清问题,却不断生出新的问题。我想用更完整的表达消除不确定,结果把自己放进了更多等待解释的句子里。

现在回头看,那天最重要的事实很简单:她已经给出了答案,我却仍在寻找答案。

我仍在等她改变对我的感情,希望这些年的相识可以继续向前,成为一段稳定的关系,甚至走向婚姻。只要这个结果还没有出现,我就觉得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说清。

后来读到罗素的《幸福之路》,我才认出这种痛苦的形状。我以为自己在研究两个人的关系,注意力却始终围绕几个关于“我”的问题打转:她怎样看我?我是否值得被爱?这些年的等待有没有意义?我还能做什么,才能让结局发生变化?

我想要的不只是“说清楚”

表白以后,我一再告诉自己,这次只是为了诚实。我压抑得太久,需要让真实的感情流动起来;至于她怎样回答,我会理解,也会尊重。

这些话是真的。把喜欢说出口以后,我确实感到轻松。但我还藏着另一个期待:希望她听完这些以后,能够改变对我的感情。

我想让她知道,这不是一时冲动。我记得我们怎样认识,记得那些聊天最密集的年份,也记得我们彼此陪伴过的时刻。我想把这些年的经历全部摆在她面前,让她看见这份感情有多长、多认真。仿佛只要材料足够完整,结论就可能发生变化。

我期待她说“我也喜欢你”,也期待这句话之后的生活:两个人继续相处,建立稳定的关系,如果合适,也许有一天会结婚。这个结果会证明这些年的等待没有白费,也会让我相信,自己最终是那个值得她选择的人。

一个回答背负了这么多东西,我自然很难把它当成普通的拒绝。她选择怎样的关系,本来只说明她的感受;到了我这里,却像是在给过去这些年、我的价值和未来的可能性一起打分。

于是,我嘴上说尊重答案,心里仍在准备补充材料。我解释自己的过去,设计以后的规则,追问她话里的含义。我把沟通当成一次尚未结束的论证,希望更准确的表达可以换来不同的结论。

这并不是蓄意欺骗她。我首先欺骗的是自己。我把“希望她喜欢我”藏在“我只想说清楚”后面,于是每次表达都可以显得合理,每次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,又都成为继续表达的理由。

需要面对的事实其实很短:我希望和她发展为恋人,她并不这样希望。这两句话都是真的。后面那些复杂的分析没有补充新信息,只让我暂时不用接受它们可以同时成立。

罗素所说的“被自己困住”

《幸福之路》第一章里,罗素回忆自己从厌恶生活变得越来越享受生活,其中一个重要变化,是他不再那么关注自己。他曾经习惯审视自己的过错、愚蠢和缺陷,后来才把注意力转向世界、知识,以及自己关心的人。

我以前把“以自我为中心”理解成自恋:一个人夸大自己,只关心自己的利益。按照这个标准,我似乎恰好相反。我总在考虑她的感受,害怕给她压力,也愿意为她付出时间。可罗素笔下的自我沉溺还有另一副面孔:不断检查自己的不足,不断想象别人如何评价自己,让所有经验最后都绕回“我怎么样”。

这样看,我那些关于她的问题,大多也在追问自己。她的一次回复,变成了“我是不是让她不舒服”;她愿意继续联系,变成了“我是不是仍然有机会”;我提出的相处规则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,变成了“我还缺少什么,才值得她喜欢”。她逐渐从一个有自己感受和选择的人,变成一面回答我是谁的镜子。

第十二章“情爱”中,罗素用了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比喻。一艘安稳航行的船看见海岸,会欣赏海岸本身;一个刚刚沉船、正在海里挣扎的人游向海岸,爱的是它能救自己脱离风浪。后一种感情并非虚假,但它更多来自不安全,也更容易围绕自己的需要展开。

多年的交谈、理解和陪伴都真实存在。后来,这份感情又承担了越来越多原本不该由她承担的任务:证明我值得被爱,证明过去没有浪费,为未来提供一个确定方向,也让我不用独自面对生活里的空缺。

当一个人同时成为喜欢的对象、未来的答案和自我价值的证明,我就很难再自由地喜欢她。我更在意她能给我什么回应,对她的真实意愿反而看不清,也总把她的边界当成一道尚未解开的题。

罗素说,好的感情会让双方觉得整个世界更有趣。用这个标准回头看,那段时间的我没有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更愿意走向世界。我的生活越来越窄,最后几乎只剩一个问题:她会不会喜欢我。

为什么越分析,越无法得到确定

分析一直是我依赖的能力。研究一家公司,我会拆解商业模式、财务数据和竞争格局;程序出现问题,我会查看日志、缩小范围、验证假设。只要继续寻找证据,原本模糊的问题通常会变得清楚。

我把同一套方法带进了感情。她的回复、某句话的语气、是否愿意继续联系,都成了需要分析的信号。我试着从这些细节里建立一个完整模型,判断她现在怎样看我,关系接下来会走向哪里。

这套方法在我最关心的问题上失效了。程序的运行结果遵循确定的规则,公司的经营也会留下可以交叉验证的数据;她是否想和我成为恋人,却不会因为分析更严密就改变。至于以后如何联系,确实可以商量,但它需要双方不断确认边界,推导不出一个永远有效的模型。

我当时不愿承认这种距离。我以为一套规则可以让我知道联系仍在,也能替关系划定一个稳定的位置。我像设计系统那样设计相处方式,希望每个动作都有反馈,每种沉默都有解释,每次不安都有对应的处理办法。

这些规则很快增加了新的警报。真实的互动只要偏离我的设想,我就会怀疑关系是不是又变了。为了减少不确定而增加的每一个检查点,最后都成了新的不确定来源。

那半年里,我花了大量时间等待、解释和复盘。注意力一次次从工作中被拉走,身体也开始用不舒服提醒我,事情已经不再只是“心情不好”。我明明最想重新获得控制,却连自己下一分钟会不会打开聊天软件都控制不了。

后来我才逐渐分清分析与反刍。分析会带来新证据,指向一个可以执行的动作,并允许问题在某个地方结束。反刍只是把已有的信息重新排列,期待某一种排列能导出自己想要的结论。它看起来也在思考,实际上没有新的输入,也没有愿意接受的终点。

我必须承认,有些事实不提供继续分析的入口。她可以珍惜过去,也可以不愿和我成为恋人;愿意继续联系,也不等于接受我提出的相处规则。这些态度可以同时存在。坚持从中找出另一种结论,才让我觉得它们彼此矛盾。

罗素的办法不是“别想了”

如果罗素的办法只剩一句“别想了,找点事情做”,它对我不会有多少用。那段关系持续了很多年,我期待过共同的未来,也确实失去了这种可能。痛苦有它对应的事实,并不是凭空制造出来的。

罗素也没有否认这一点。他承认幸福依赖外部处境,也承认得到爱会带来安全感,失去重要感情时悲伤无法避免。一个人如果处在严重的心理困境中,还可能需要专业帮助。他在“努力与放弃”一章讨论的是另一部分:在无法改变的事实之外,我们是否还在用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扩大痛苦。

对我来说,向外关注要从停止给这段关系安排额外任务开始。她不需要证明我值得被爱,不需要评判过去这些年的经历,也不需要为我的未来提供方向。她是否愿意继续联系、愿意保持怎样的距离,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。

我的愿望也需要保留。我希望和喜欢的人建立稳定关系,希望有一天能够结婚,这些愿望没有错。一个合理的愿望也可能无法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实现。尊重这个事实,不会让过去变得虚假,也不会让喜欢本身变得可耻。

罗素在“非个人兴趣”一章中强调,能够把人带出自我沉溺的兴趣必须是真的。若我打开代码编辑器,只为检查编程能否让我忘记她,我其实仍在观察自己的情绪。

变化发生在问题本身重新吸引我时。我开始关心一个功能为什么没有按预期运行,一个产品究竟解决了谁的问题,一家公司如何建立长期优势,一条短视频怎样把复杂的东西讲清楚。投入其中时,我会忘记检查自己有没有好一点。

外部兴趣不会保证从此不再想起她。某个日期、一句话或一段旋律,仍然可能把记忆带回来。它出现,停留一会儿,而生活中还有项目、家人和许多尚未理解的问题等着我。我对她的喜欢也许还会存在,只是不再占据生活的全部。

重新打开那个 AI 项目

现在,我手里有一个使用 AI 辅助编程的项目。它一头连着我想获得的 AI 全栈工程经验,另一头连着价值投资:项目完成以后,可以帮助我持续收集和整理公司资料。

这两件事都需要很长时间。全栈能力不会因为完成一个页面突然出现,对一家公司的理解也不会从一份财报里自动长出来。我要学习新的技术,处理前后端之间的问题,判断哪些资料值得收集,再把零散信息组织成可以用于投资判断的东西。

过去那半年,这些本来值得投入的问题经常被同一个念头挤到旁边。代码写到一半,我会想起某条消息;工作刚进入状态,又忍不住确认她是否回复。相比一个需要数月推进的项目,聊天软件里的反馈来得更快,也更直接。只是每次查看都没有真正解决问题,只会让我更期待下一次查看。

我现在仍然不能保证,重新打开项目以后就不会想起她。也许写到一半,注意力还是会飘回过去。但我可以不再顺着那个念头打开聊天记录,而是把眼前这一小段代码写完,把没有跑通的功能再检查一遍,把下一家公司的资料放进系统。

这些动作不会替我证明自己值得被爱,也不会让过去的故事得到另一个结局。它们有自己的结果:功能能否运行,资料是否完整,我有没有比昨天更理解 AI 工程,也有没有更接近一个可靠的投资判断。

读《幸福之路》以前,我以为幸福需要先解决自己:想清楚所有情绪,确认别人如何看我,替过去找到意义,然后才能安心地生活。现在我愿意把顺序调过来。先去做那些本来就重要的事,注意力才有机会离开关于自己的循环。

所以,我不准备等到彻底放下以后再开始。聊天记录可以留在那里,遗憾也可以暂时没有结论。我重新打开代码编辑器,接着完成那个 AI 项目。屏幕上还有许多问题,但它们终于不再是“她为什么不喜欢我”,而是“这个东西怎样才能运行起来”。

写一本书的读后感,怎样组合 AI 写作 Skills

记录时间:2026-07-24 17:10:59

这篇笔记整理自一次关于 AI 写作辅助 Skills 的讨论。

想用 AI 写一篇书评或读后感时,最容易找错工具。很多人首先想到 Humanizer,希望它把文章改得更像人写。一篇读后感却要先回答四个问题:作者说了什么,他的论证是否成立,这些观点与我有什么关系,我最终形成了什么判断。

Humanizer 只能处理最后一层。它可以删掉机械连接词、压缩空话、调整句子节奏,却无法替作者产生真实经历、价值判断和阅读中的疑问。写《幸福之路》这样的经典作品,与其寻找一个万能 Skill,不如把不同阶段交给不同工具。

一套更合适的组合

我会选择四个 Skills:

  1. Content Research Writer:整理材料、提炼问题和建立初步提纲。
  2. Doc Co-authoring:明确读者、中心问题和文章结构,分段完成初稿。
  3. Avoid AI Writing:检查模板化表达、空洞判断和缺少作者立场的段落。
  4. Humanizer:在不改变事实与观点的前提下,完成最后一轮语言打磨。

四个 Skills 各自负责一个环节:研究、组织、审查、润色,无需把同一篇文章重写四遍。在组织和审查之间,还要由作者本人提供材料。

第一步:先把书拆开

Content Research Writer 适合处理前期材料,但不应该一上来就让它写读后感。更好的任务是梳理全书的核心论证:罗素如何解释人的不幸福,他提出了哪些幸福来源,观点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,哪些判断今天仍然成立,哪些带有时代局限。

以《幸福之路》为例,可以要求它分别整理:

  • 过度自我关注、竞争、嫉妒、负罪感和舆论恐惧如何制造不幸福。
  • 对人、工作、知识和外部世界的兴趣为何可能带来幸福。
  • 罗素的论证依赖哪些前提。
  • 哪些观点适合联系个人经验,哪些值得提出反对意见。

这一步产出一份问题地图,距离可以发布的文章还有很远。逐章摘要看似完整,却很容易把读后感写成一本书的压缩版。

第二步:确定自己真正想说什么

Doc Co-authoring 最有价值的地方,是帮助作者从材料中选择一条主线。文章不需要覆盖全书,而要回答一个值得写的问题。

例如,可以把《幸福之路》的中心问题定为:

罗素认为,过度关注自己恰恰是不幸福的重要来源。为什么把兴趣投向外部世界,反而能够减轻内心的痛苦?

围绕这个问题,文章便可以自然地形成四部分:罗素诊断了什么,他给出了什么答案,这个答案如何解释自己的经历,以及它有哪些边界。中心问题决定结构,原书的章节顺序只作为参考。

如果只能安装一个写作 Skill,我会选择 Doc Co-authoring。它能帮助作者找到文章的中心,区分复述与思考,并让每一部分都服务于同一个问题;把句子写顺反倒是后面的事。

第三步:加入不能外包的个人材料

这一步没有哪个 Skill 能代替。动笔前,作者至少应该回答几个问题:

  • 哪个观点最让我意外?
  • 哪个观点与我的经历吻合?
  • 哪个观点我并不完全同意?
  • 读完以后,我准备改变什么行为?
  • 书中的解释在哪些情况下可能失效?

如果文章讨论“过度关注自己”,就应该写一次具体的自我审视如何变成反刍,一句别人的评价如何在脑中反复播放,或者当注意力真正放到工作、学习与创造上时,情绪发生过什么变化。

写具体不等于暴露隐私,只需交代情境、选择和结果。“我深受启发”没有提供这些信息。一段不那么漂亮但确实发生过的经验,通常比一页流畅的通用感想更有作者感。

第四步:先审查,再决定怎样改

初稿完成后,可以让 Avoid AI Writing 查找问题,但先不要让它直接重写全文。更有用的做法是要求它标出:

  • 哪些段落像通用的书籍摘要。
  • 哪些句子正确却空洞。
  • 哪些判断缺少证据或个人立场。
  • 哪些部分只是在复述原书,没有回应原书。
  • 哪些句式和段落长度过于整齐。
  • 哪些地方需要补充具体经历、保留意见或行动变化。

审查与改写分开,作者才有机会判断建议是否合理。一次性重写全文虽然省事,却可能把原本真实的表达也一并抹掉,最后只得到另一种更隐蔽的模板。

第五步:最后才用 Humanizer

Humanizer 适合收尾。它可以删除机械式连接词,减少套路化排比,压缩重复总结,调整长短句节奏,让书面表达更自然。但调用时需要明确边界:

保留原有观点、经历和表达习惯;不要增加事实,不要虚构个人经历,不要把文章改成网络鸡汤,也不要为了所谓“像人”而加入错别字或不规范表达。只修改明显机械、空洞、重复和模板化的句子。

Humanizer 应该扮演文字编辑:让已有的思想更清楚,同时不替作者制造思想。

一条完整的读后感工作流

把这些步骤连起来,大致是:

阅读并做笔记
      ↓
Content Research Writer
拆解原书的观点、论证与争议
      ↓
作者回答个人问题
补充经历、赞同、反对与行动
      ↓
Doc Co-authoring
确定中心问题并组织初稿
      ↓
Avoid AI Writing
标出模板化、空洞和缺少作者感的部分
      ↓
Humanizer
做最后一轮语言润色
      ↓
作者本人通读、删改和确认

只选两个工具时,可以保留 Doc Co-authoring 与 Humanizer:前者负责思想和结构,后者负责表达。条件允许时,再加入 Content Research Writer 和 Avoid AI Writing,形成完整的前期研究与后期审查。

目标不是骗过检测器

没有任何 Skill 能保证文章“无法被判断为 AI 写作”,AI 检测器本身也可能误判。使用这些工具时,目标应当是提高文章质量,并保留稳定的作者声音。

作者自己的阅读路径,才会让一篇读后感与通用生成文本拉开距离:为什么被某个观点击中,为什么对另一个观点保留怀疑,过去的经验如何支持或反驳作者,读完以后准备怎样行动。故意替换几个词产生不了这些内容。

因此,这套流程里最重要的“第五个 Skill”,始终是自己的阅读笔记。AI 可以帮助拆书、搭结构、找问题和磨句子,但只有作者本人能决定:这本书最终改变了我什么,又有哪些地方没有说服我。

Superpowers 不是 14 步流水线,而是一套开发流程

记录时间:2026-07-23 09:59:31

第一次看到 Superpowers 提供的 14 个 Skills,很容易把它们理解成一张从上到下逐项执行的检查表。照这种理解,每次改代码都要先头脑风暴、写设计、拆计划、创建 Worktree、派发子代理、做 TDD、请求评审,再走完分支收尾。哪怕只是修改一行文案,也像在启动一个完整的软件项目。

但这 14 个 Skills 并不是 14 个顺序执行的步骤。它们共同组成一套开发流程:其中 9 个构成从点子到 Git 集成的主线,另外 5 个在调试、并行、评审反馈或 Skill 开发时按需插入。

一条主线,几种条件分支

Superpowers 的主流程可以画成这样:

flowchart LR
    A["using-<br/>superpowers<br/>选择流程"] --> B["brainstorming<br/>明确点子与设计"]
    B --> C["writing-plans<br/>拆实施计划"]
    C --> D["using-git-<br/>worktrees<br/>隔离工作区"]
    D --> E{"选择执行方式"}
    E --> F["subagent-driven-<br/>development"]
    E --> G["executing-plans"]
    F --> H["test-driven-<br/>development"]
    G --> H
    H --> I["requesting-<br/>code-review"]
    I --> J["verification-<br/>before-<br/>completion"]
    J --> K["finishing-a-<br/>development-<br/>branch"]
    K --> L["合并 / 推送 PR / 保留 / 丢弃"]

它表达的不是“调用完一个 Skill,再调用下一个 Skill”这么机械。更准确地说,每个 Skill 负责守住一个开发关卡:

  1. using-superpowers 判断当前任务需要哪些方法。
  2. brainstorming 把模糊想法变成经过确认的设计。
  3. writing-plans 把设计拆成可以逐项执行和验证的步骤。
  4. using-git-worktrees 为实施创建隔离环境,并确认基线正常。
  5. subagent-driven-developmentexecuting-plans 负责执行计划,两者选择其一。
  6. test-driven-development 约束每项代码修改的实现节奏。
  7. requesting-code-review 在阶段任务完成后引入独立审查。
  8. verification-before-completion 用最新、完整的命令结果证明任务已经完成。
  9. finishing-a-development-branch 处理合并、PR、保留或丢弃分支。

这里的“发布”主要指完成 Git 集成与 Pull Request,并不等于生产部署。Superpowers 没有专门负责上线生产环境的 Skill;真正的部署、冒烟测试、监控与回滚,仍然要使用项目自己的脚本或其他部署 Skill。

异常流程按需插入

主线之外的 Skills 不是遗漏的步骤,而是条件触发的处理方法。

  • 出现 Bug、测试失败或异常行为时,插入 systematic-debugging,先查根因再修复。
  • 收到人工或外部评审意见时,插入 receiving-code-review,先验证意见是否适用,再逐项修改。
  • 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真正独立的问题时,使用 dispatching-parallel-agents 并行调查或修复。
  • 创建或修改其他 Skill 时,使用元技能 writing-skills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能把 14 个 Skills 排成一条直线:调试、并行和接收评审都依赖具体情境,不应该在每个任务中强制发生。

从点子到 Git 集成

完整流程从识别任务类型开始。using-superpowers 会先检查可用 Skills,并决定当前任务适合走哪条路径。用户的明确指令优先级更高,因此这一步不是替用户增加流程,而是选择恰当的方法。

对于新功能、UI 或行为修改,brainstorming 先阅读项目、逐个澄清问题、比较两到三个方案,形成经过用户确认的设计。随后,writing-plans 把设计拆成短小步骤,明确文件路径、接口、代码、测试命令和预期结果。

进入实施前,using-git-worktrees 检查当前工作是否已经隔离。必要时创建 Worktree、安装依赖并运行基线测试,避免后续修改污染正在使用的分支。

执行计划时有两条路:

  • executing-plans 由当前代理直接逐项实施,适合计划明确且不需要子代理的任务。
  • subagent-driven-development 为相对独立的计划项安排全新的实施代理,再进行规格与质量评审。实施代理通常依次修改代码,不等同于并行开发。

无论选择哪个执行器,代码修改都通过 test-driven-development 完成:先写失败测试并确认红灯,再写最小实现让测试转绿,最后在测试持续通过的前提下重构。如果中间出现失败,则切换到 systematic-debugging,通过稳定复现、证据收集、单一假设和最小实验定位根因。

阶段任务完成后,requesting-code-review 根据 base 与 head SHA 派发独立评审,优先处理 Critical 和 Important 问题。全部实现完成后,verification-before-completion 重新运行能够证明结论的完整命令,读取输出与退出码,避免用旧结果或主观判断宣布成功。

最后,finishing-a-development-branch 再次确认测试、分支和基线状态,让用户从合并、推送 PR、保留分支或丢弃工作中作出选择,并按选择清理 Worktree 与分支。

14 个 Skills 各自负责什么

Skill 何时使用 核心流程与产出
using-superpowers 每次对话开始 检查可用 Skills,再决定调用顺序;用户明确指令可以覆盖默认流程。
brainstorming 新功能、UI、行为修改等创意工作 检查项目,逐个提问,提供 2–3 个方案,确认设计并写入 docs/superpowers/specs/,再转交计划阶段。
writing-plans 已有确认过的设计 将需求拆成 2–5 分钟的小步骤,写清文件、接口、代码、测试命令与预期结果,保存到 docs/superpowers/plans/
using-git-worktrees 开始实施计划前 检查是否已经隔离,必要时创建 Worktree、安装依赖并运行基线测试。
executing-plans 在当前代理中执行现成计划 审阅计划,建立任务列表,逐项执行与验证,最后进入分支收尾。
subagent-driven-development 有多项相对独立的计划任务 每项任务使用新的实施代理,经过规格评审、质量评审、修复和复审,最后进行整分支评审。
dispatching-parallel-agents 有两个以上真正独立的问题 按问题域拆分任务,并行调查或修复,检查冲突后运行完整测试。
test-driven-development 实现功能或修复 Bug RED:先写失败测试;GREEN:写最小实现;REFACTOR:在测试通过时整理代码。
systematic-debugging Bug、测试失败或异常行为 收集证据与稳定复现,对照正常实现,提出单一假设并做最小实验,最后补回归测试并修复。连续三次失败后重新检查架构假设。
requesting-code-review 阶段任务完成、重大功能完成或合并前 确定 base/head SHA,派发独立评审,立即处理 Critical 和 Important,酌情安排 Minor。
receiving-code-review 收到人工或外部评审意见 完整阅读,在代码中验证意见是否适用,给出技术回应,再逐项修改和测试。
verification-before-completion 准备宣布完成、提交或创建 PR 前 明确能够证明结论的命令,重新运行并检查完整输出与退出码,有证据后再宣布成功。
finishing-a-development-branch 实现完成且测试通过 再次测试并确认分支与基线,提供合并、推送 PR、保留、丢弃四种选择,按选择清理环境。
writing-skills 创建或修改 Skill 建立没有 Skill 时的失败基线,编写最小 Skill,多轮测试触发率与遵循率,收紧规则,验证后发布。

三类角色更容易记

如果不想记住 14 个名字,可以按角色理解:

主线关卡负责把一个想法推到可集成状态,包括 using-superpowersbrainstormingwriting-plans、Worktree 管理、执行器、TDD、评审、验证和分支收尾。

条件工具在特定情境下介入,包括并行代理、系统调试和接收评审。请求代码评审通常位于主线上,但对于很小的任务也可以按风险决定是否使用。

元技能只有 writing-skills,它不直接开发产品,而是用测试驱动的方法开发其他 Skills。

它为什么显得很重

Superpowers 主要面向中大型、需要审计或多人协作的开发任务。它把设计、计划、隔离、实现、评审、验证和 Git 集成全部设为显式关卡。这样做提高了可追踪性,也能减少代理在长任务中偏离需求、跳过测试或过早宣布完成的风险。

代价同样明显:设计文档、实施计划、Worktree、子代理评审和分支收尾都会产生固定成本。直接把完整流程套在改文案、改配置或局部样式这类小任务上,流程成本可能高于代码修改本身。

因此,正确的用法不是“每次执行全部 14 个 Skills”,而是先识别任务的规模、风险和协作方式,再选择需要经过的关卡。中大型功能可以走完整主线;已有设计的任务可以从计划或执行阶段开始;小改动则保留必要的实现与验证,省略不会降低风险的环节。

Superpowers 真正提供的不是一份冗长清单,而是一套可以按风险裁剪的开发控制系统。主线保证工作从想法走到可验证、可评审、可集成的结果,插入式技能负责处理异常和协作,元技能则让这套方法本身也能被测试和改进。

给个人项目搭一套轻量 AI 开发工作流

记录时间:2026-07-22 12:36:12

这篇笔记整理自我对个人项目 AI 开发流程的一次复盘。

工具变多以后,我先划清职责

我给 Codex 安装了不少 Plugins 和 Skills。工具一多,同一个任务会触发几套流程:一个 Skill 要写规格,另一个要建计划,还有一个准备创建工作树。项目目录很快多出 specs/plans/tasks.md 和检查清单。AI 忙着执行方法,我却要花时间管理 AI 生成的方法文件。

个人项目需要一套边界清楚的分工:

层级 负责什么 生命周期
AGENTS.md 项目规则、技术约束、文档位置、禁止事项 跟随项目长期维护
Master Prompt 当前阶段、任务范围、输入、输出和验收标准 每个任务写一次
Skill 设计、测试、调试、审查、发布的方法 按需调用

我用一句话记住这套分工:AGENTS.md 管长期规则,Master Prompt 管当前任务,Skills 提供执行方法。

AI 可以承担重复实施、测试和审查。产品方向与范围仍由我决定。这样既能利用工具,也不会让工具替项目建立另一套制度。

四个阶段,各自回答一类问题

我把项目推进过程分成四段:

DISCOVERY
产品问题探索
    ↓
PRODUCT_DESIGN
产品流程与静态原型
    ↓
IMPLEMENTATION
框架选择、技术设计与编码
    ↓
RELEASE
Staging、部署、回滚与监控

阶段边界可以挡住不少返工。

阶段 需要回答的问题 此时先不做
产品探索 用户是谁,遇到什么问题,为什么值得解决 技术栈、数据库、API
产品设计 用户怎样完成任务,需要哪些页面,MVP 包含什么 Docker、云部署、生产架构
工程实现 团队怎样用可靠且成本合适的方式实现 临时增加产品需求
发布上线 团队怎样验证、部署、观察和回滚 临时开发新功能

讨论产品时,我把注意力放在用户问题上。进入实现后,我按确认过的范围写代码。发布阶段保留验证和回滚步骤,不用上线压力为新需求开口子。

项目文档保持固定

一个个人项目不需要多套平行文档。我长期维护下面这些文件:

README.md
AGENTS.md
CHANGELOG.md

docs/
├── product.md
├── ux.md
├── architecture.md
├── operations.md
├── ai-workflow.md
└── features/
    └── <feature>.md

product.md 记录用户问题、产品定位、MVP 和明确放弃的范围。ux.md 保存用户流程、页面结构与原型结论。architecture.md 管技术栈、数据模型、API 和技术决策,operations.md 管部署、备份与回滚。

单个功能的需求、计划、验收和状态都放进 features/<feature>.md。我在 ai-workflow.md 保存可复用的 Prompt 与 Skill 用法,在 CHANGELOG.md 记录已经发布的变化。

这套目录也写进 AGENTS.md。Skill 默认建议的 specs/docs/superpowers/plans/tasks.mdreview.md 不进入项目。AI 要更新文档时,先取得我的确认,再修改指定文件。

每个任务用一份 Master Prompt

长期规则无法描述眼前任务。我会在每轮工作开始时补一份任务单:

请先阅读 AGENTS.md,并严格遵守。

当前阶段:
<DISCOVERY / PRODUCT_DESIGN / IMPLEMENTATION / RELEASE>

本次任务:
<一句话说明任务>

输入:
- <相关文档>
- <样例数据或当前代码>

允许使用的 Skills:
- <Skill 1>
- <Skill 2>

本次输出:
1. <结果 1>
2. <结果 2>

明确不包含:
- <范围外事项>

限制:
1. 不创建新的文档目录。
2. 不使用 Skill 的默认文档路径。
3. 不修改与本任务无关的文件。
4. 执行前先给出计划,等我确认。
5. 未经确认,不提交、推送、合并或部署。
6. 完成后列出修改文件、验证结果、尚存风险和人工测试步骤。

这份 Prompt 给 AI 一张当前任务单。AGENTS.md 不必塞入每次任务的临时要求,任务结束后也不用清理长期规则。

Skills 按工作风险选择

我保留一组覆盖开发关键环节的 Skills:

Skill 使用场景
frontend-design 静态原型、页面视觉与组件实现
web-design-guidelines 响应式、可访问性和交互审查
writing-plans 涉及多个文件或模块的功能
test-driven-development 关键业务逻辑与 Bug 修复
systematic-debugging 稳定复现问题并追查根因
verification-before-completion 完成前运行测试和构建
requesting-code-review 用新会话审查 Git Diff
agent-browser 在 Staging 检查真实用户流程

项目还可以创建少量领域 Skill。例如,内容系统可以用 content-package-contract 约束 manifest.json、正文、资源、来源和校验和;阿里云项目可以用 aliyun-release-checklist 固定镜像、迁移、冒烟测试与回滚步骤。

项目规模增长以后,我再加入分支收尾、代码审查反馈或 Worktree 管理。并行 Agent 与完整规格套件会增加协调成本,当前阶段用不到。

插件与单个 Skill 的选择

我用两个条件判断是否安装完整插件:插件需要连接外部系统,或包内大部分 Skills 都会进入日常工作。

GitHub Plugin 值得完整安装。它能读取仓库、Issue、Pull Request 和 CI,外部连接能力构成了插件价值。Superpowers 更适合挑选其中常用的 Skills,例如计划、测试、调试和完成前验证。这样可以避开未使用流程的默认行为。

Spec Kit 暂不加入。它生成的 spec.mdplan.mdtasks.md 会和现有文档重复。等项目出现多人协作、跨模块依赖或长周期需求,再评估这套投入。

自动调用保持克制

我允许 verification-before-completion 自动触发,因为每次交付都需要新鲜的测试或构建证据。systematic-debugging 可以自动触发,也可以在出现稳定故障后手动调用。

设计、计划、TDD、代码审查和浏览器验收由我手动指定。这些方法会改变任务节奏,也可能创建文件或扩大工作范围。手动调用让我在使用前先判断成本。

一套适合个人开发者的 AI 工作流,不靠工具数量衡量。规则要稳定,任务要具体,方法要服从当前阶段。我维护这三层边界,AI 才能把时间花在实现、验证与审查上。